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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綠顏找到肖依玫, 扔給她兩百塊,要求換宿舍:“一百是之前換宿舍的錢, 再給你加一百,我跟你換。”
當(dāng)著同學(xué)的面, 肖依玫哭著求放過:“已經(jīng)被你騙過一次, 我不會再上當(dāng), 你不要妄想繼續(xù)害我了。”
但是私下里,肖依玫找到周綠顏,答應(yīng)換寢室,然后收了這兩百塊錢。
一天之后,肖依玫沒有換寢室的舉動,而且不承認(rèn)收過周綠顏的錢。
“周綠顏,你這又是鬧哪一出?想無中生有誣陷嗎?”
周綠顏愣住,隨后恍然大悟,她被肖依玫騙了!
“肖依玫, 你收了我的錢,敢不換宿舍,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依玫跟周綠顏打起來,被一起帶去了校務(wù)處,她堅決不承認(rèn)收過錢:
“上回一百塊換寢室的事情,來龍去脈同學(xué)們都能作證,這次她故技重施,我已經(jīng)當(dāng)著同學(xué)的面拒絕,她居然誣陷,我請求學(xué)校給予她嚴(yán)厲批評,以免助長這種歪風(fēng)!”
這一次,學(xué)校嚴(yán)肅批評處理,在大會上點名批評,周綠顏決定走讀,要求家里盡快把房子買好,她好從寢室搬出去住。
……
周末林姜然在家里陪婁婆婆,保姆正好休息一天,只有她和婆婆在家。
饒麗芹帶著周綠顏上門談租房子的事,見到了婁婆婆,一下子認(rèn)出來了,驚喜萬分的相認(rèn)。
“您是婁高夏婁婆婆吧?我家里的相冊里,有您的照片,我爸掛在堂屋最珍貴的那幾張故人合照,有和您四十多歲時候的合照,機緣巧合見到您,實在太難得了?”
婁婆婆沒見過她們,沒留情面:“我年輕的時候合照多了去了,很多都不認(rèn)識,你們少來和我攀關(guān)系。”
饒麗芹笑道:“我爸叫饒隨幸,您還有印象嗎?”
婁婆婆恍然大悟:“他啊,當(dāng)然記得,我還認(rèn)過干兒子,想著讓他幫我養(yǎng)老送終,可是你們看看,這天底下拿承諾當(dāng)放屁的居多,不報恩就算了,還天天掛個照片,讓人看他多重情義,假仁假義的東西,你是他教出來的,好不到哪里去,趕快滾。”
這話罵得太難聽了,但饒麗芹不能罵回去,她也不想跟這老太婆周旋,但老太婆是事主,過來試探,戲總要做全了。
她辯解道:“我爸一直沒忘記您,只是找不到了,現(xiàn)在被我碰上,說明有緣分,會給您養(yǎng)老送終,您跟我去樊城吧。”
婁婆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晚了,這小姑娘家的洋房,我是住著不舒服嗎?還有保姆照顧,為什么要跑去樊城那個陌生的地方?你少假仁假義了,虛偽的讓我惡心,然然,把她們攆走。”
林姜然站起身,板著臉說:“別厚臉皮了,快點離開我家,還有,別搞小動作,你們怎么對我,保證有人原樣對你們,你家人口還怪多的,不信邪就試試。”
……
一出來,饒麗芹臉上的笑沒有了,臭老太婆無兒無女,認(rèn)了干兒子就要把家產(chǎn)留給兒子,她卻不停花給戰(zhàn)火中不認(rèn)識的人身上,再這么花下去,就要花完了,爸急了,才會想出那樣的辦法,不能怪爸,要怪就怪這老太婆!
周綠顏好奇的問:“媽,外公真的是那個老太婆的干兒子嗎?”
饒麗芹點點頭,所以她爸才有機會,從老太婆眼皮子底下,把她籌集的捐款換成黃金,可惜后來沒有機會大規(guī)模變現(xiàn),只能等老太婆說過的改革開放后,趁機運到國外,再等一年差不多了。
目前看來,老太婆并不知道叛徒是他爸,畢竟后來他爸一直從事著積極正義的事情,而且她剛才上門,提出的是租,應(yīng)該沒有引起懷疑。
她交代:“你在寢室再住一年,等家里錢湊夠了,再給你買。”
周綠顏不滿:“每次需要錢,你就有黃金,我知道都是外公給的,再找外公要一點嘛。”
饒麗芹生氣,罵道:“我這些年把陪嫁的金首飾賣的差不多,沒有了,你再不聽話,給你降生活費了!”
周綠顏真是好奇:“媽,你們藏著什么秘密,說給我聽聽,我能幫忙。”
……
林姜然也好奇:“婆婆,你還有認(rèn)識的老朋友呀?”
“不是朋友,是仇人。”
時機到了,婁婆婆沒瞞著:“我的仇,解放前大部分都自己報了,唯獨重生后一次疏忽,釀成了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慘禍,罪魁禍?zhǔn)拙褪俏艺J(rèn)下的干兒子。”
“之前和你說過,四十歲那年我開始改變,改變的原因,是我看到一群年輕的學(xué)生,舉著振興中華的旗幟,悍不畏死,那么年輕、鮮活的生命,灑下的熱血太紅了,紅的我心里發(fā)顫,從那一刻起,我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情做。”
“我十五歲重生,二十五年的時間,攢下來的錢,按照今年的金價,差不多五百斤重,這樣你心里對婆婆當(dāng)年的財富有概念,不敢想吧?我那會對錢沒有欲.望,把這些錢全部投入到更有意義的地方花掉,我給前線的同胞運送藥品、糧食,幫助走入險境的同志轉(zhuǎn)移,每完成一件,都覺得重生有了更多的意義,就這樣陸陸續(xù)續(xù)花掉了一半。”
“然后在我四十五歲那年,收養(yǎng)了一個戰(zhàn)火中失去全部家人的少年,我想著,他全家都被侵略者殺害,沒有理由不痛恨,加上他表現(xiàn)的非常好,我逐漸信任他,后來一次轉(zhuǎn)移任務(wù),所有的關(guān)系打點好,車隊安排好,押車的全部是需要轉(zhuǎn)移的同事,但那一趟出了問題,突然被盤查,死了一大半人,那么多同志的血,這個仇必須報!”
林姜然忙問:“您懷疑是他背叛的,可當(dāng)時還有別的人幸存下來了呀。”
婆婆點頭:“我到現(xiàn)在都只是懷疑,沒有實際證據(jù),所以,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告訴幸存下來所有人未來,我剩下那一半的黃金,只會在叛徒手里,我重生的,知道哪怕是改革開放,個人拿著這么多黃金,根本找不到地方變現(xiàn),等了大半輩子,叛徒肯定要乘著改革開放往外跑,黃金在誰手里,誰就是叛徒,想帶著黃金去國外享受,我會死不瞑目!”
那是肯定的,捉賊拿贓,那些黃金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婁婆婆緊緊握住林姜然的手:“等暑假我要回大河村,我一死他肯定放松,然后你們盯死他,把黃金找出來上交,到那時去我墳前燒香告訴一聲。”
林姜然大驚:“婆婆,你怎么又說死不死的話?”
婁婆婆笑道:“上輩子婆婆死于癌癥,還是積極治療后死在明年,這輩子沒治,會早一點吧,別難過,有你和顧向崇幫我報這最后一筆仇,我很放心。”
……
六月底的時候,林姜然提前請了假,回家陪向河高考,考完估分,成績比她去年考的還好,本來向河想來上海,老師和校長都給他做思想工作,讓他填報首都的志愿。
向河性格一直有些猶豫,糾結(jié)著決定。
顧向崇跟他說:“你嫂子比你提前畢業(yè),畢業(yè)未必留在上海,你多為自己想想。”
向河考慮后,聽了老師的建議,按照估分成績,第一志愿填了首都的學(xué)校,七月下旬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林姜然和顧向崇在老家擺了升學(xué)宴,然后帶著向河小溪,去首都看婆婆。
小溪嘴特別甜:“阿姨,你是大哥的媽媽,那我也能喊你.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