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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姜然不一樣,學習就學習,吃飯就吃飯,她就在食堂吃,還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座位。
但是何青枝過來了,她打了一個白菜、一個豆角,二兩白米飯,坐在林姜然對面。
林姜然打了一個紅燒魚塊,一個豆腐青菜,伙食比何青枝的好一點。
“看來你現(xiàn)在過得不錯,你鄉(xiāng)下丈夫借錢供你的吧?在鄉(xiāng)下掙錢多不容易,你也吃得下去?”
林姜然“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別來倒我胃口、影響我下午上課的心情,你一直覺得是我搶了你的工農(nóng)兵大學名額,導(dǎo)致你下鄉(xiāng)勞動,我就這么說吧,是你家人用你的工農(nóng)兵大學名額,換了你哥工作,不然你哥就要下鄉(xiāng)勞動!”
“你胡說八道!”何青枝氣憤不已:“我家人不會那么對我。”
林姜然撇嘴:“他們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承認,這中間操作的人,是當初負責審核工農(nóng)兵推薦資格的主任,兩頭騙,三個名額中,你家最難最好收買,就找你爸媽談,只要讓出名額,給你哥安排工作,有了工作不用下鄉(xiāng),娶親的時候更好談些,他就是這么說服你爸媽的!你用腦子想一想,有個工作名額,為什么給哥哥不給你?因為是拿你的推薦資格換的!”
何青枝咬著唇,邏輯是通的:“可是,那個工農(nóng)兵大學的推薦名額,給了你!你年齡明明還小,再等一年就是了,為什么要搶我的?”
林姜然好笑:“因果關(guān)系你分分清楚,是審核主任先有了需求,然后尋找目標,選中你家這個軟柿子,最后才是我家,我爸媽如果知道會有你這么個麻煩,送給我都不要!”
何青枝氣的發(fā)笑:“歪理邪說,你對我沒有愧疚嗎?”
林姜然明確告訴她:“就我當時的學習成績、我爸媽的能力關(guān)系,用不著搶,我們也是被騙的,惹了一身麻煩,我明確告訴你,對你沒有愧疚!”
“好,那就別怪我有仇必報!”
林姜然嘲諷她:“你現(xiàn)在不也是揀軟柿子捏嗎?說到報仇,先把賣你名額的父母報了,再把始作俑者主任的仇報了,然后再來報我家的仇,我就認兩清了,但你想只報我的仇、或者先報我的仇,那也別怪我先反擊!”
何青枝被反駁的啞口無言,鄰座的魏卓凡過來:“青枝,回教室吃吧,這次高考對我們這個班的所有人,都是僅有的一次進大學的機會,所有的事,等高考結(jié)束之后再說。”
何青枝端著飯盒走了,林姜然重新拿起筷子吃飯,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樣,不能讓任何事影響到高考,所以在考試前,何青枝不會有什么動作。
……
今天真的很奇怪,老師點名的時候,沒聽到婁婆婆提到的宋正卿,他不來更好,林姜然巴不得考試前他不要來。
班級的大部分同學,都選擇上晚自習,因為家里沒有學校這樣安靜又緊張的環(huán)境。
但林姜然回家,何青枝和魏卓凡也回家,而且是結(jié)伴的,他們倆住到一塊兒了?
林姜然趕緊把八卦的心安耐住,把精力放在復(fù)習上。
第二天早上的上課鈴一響,老師帶著一個長相、身高、容貌、穿著都很好的青年進來,給同學們介紹:“這是來借讀的宋正卿同學,你去找個位置坐吧。”
現(xiàn)在只有靠后排才有空位,宋正卿為難:“老師,我近視,來的路上把眼鏡碰壞了,坐后排看不見,又來不及重新配眼鏡,有哪位前排的同學,能換換嗎?”
班上的同學善良的居多,一到三排有好幾個主動舉手愿意換。
林姜然的同桌就舉了手,她心里罵個不停,千萬不要坐她旁邊,事與愿違,婁婆婆預(yù)警要她注意的宋正卿,真跟她同桌換了。
“我只有坐第一排才能看得清黑板上的字,趙同學謝謝你。”
客氣了一句,老師已經(jīng)等不及了,敲了講桌:“好了,都安靜下來,現(xiàn)在開始講重點,聽不懂的先把筆記記好,等我講完了再提問。”
……
課間林姜然沒有跟同桌宋正卿說話,中午去食堂吃飯,沉默寡言的宋正卿吃完就走,沒有主動來找她說話,帶著目的來的,看他能憋多久?
宋正卿是三天后跟她說話的,這天食堂空座不多,他硬著頭皮過來拼桌:“林同學,你好。”
林姜然看著對面兩個別的班同學,只好往里面挪,給同桌讓了個座:“宋正卿,你住學校宿舍,沒有親友可以投靠,為什么要來六中借讀?”
宋正卿應(yīng)該不善于撒謊,含糊著說:“家里人讓來的。”
林姜然故意的:“這么大了還聽家里的話,以后你對象可有得受了。”
對面的兩位同學,知道這是今年加的特別班,是成年人,大多結(jié)婚了,有的孩子都上小學了呢,不好意思聽,端著吃了一半的飯盒跑了。
宋正卿也不會聊天,居然說:“你每天都吃這么好嗎?”
林姜然:“又沒花你家錢和票,你管我怎么吃?”
宋正卿立刻道歉:“抱歉,我是聽人說些不好的話,說你毫無顧慮,花著鄉(xiāng)下丈夫的血汗錢,怎么花錢是你的自由,還有一個多月考試,最近就注意點吧。”
林姜然笑:“你都知道我結(jié)婚了,就不該從你嘴里說出關(guān)心的話,傳出去我能好的了嗎?”
宋正卿欲言又止,端起飯盒,鼓足勇氣說了一句話才走:“遲早你會明白我的意思。”
林姜然快被這人的啞謎搞無語,算了算了,一切等考完試再說。
……
其實宋正卿在班級很耀眼,而徐香蕓一直有留意林姜然的動向,看到班級最耀眼的男生,主動接近林姜然,她莫名的火氣。
洗餐盤的時候,徐香蕓故意湊到旁邊的水龍頭旁,輕聲細語:“宋同學,林姜然結(jié)婚了,你未婚青年,何必招惹她的麻煩呢,我是好心提醒,聽不聽隨你。”
宋正卿想多了解一點林姜然:“你是她丈夫老家的知青吧?她丈夫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徐香蕓想到那個玉樹臨風的身影,指甲掐到了肉里:“鄉(xiāng)下人,你自己想象一下,我也不好在背后說三道四。”
徐香蕓腳步放的很慢,但宋正卿認真洗飯盒,并沒有追上繼續(xù)問,而是在腦子里想象一下,他以為的鄉(xiāng)下人的樣子。
……
周末,林姜然抽空去了趟國營飯店,師兄炒了個小炒肉給她配米飯,改善伙食。
一碗飯不夠,她又添了半碗,給師兄心疼壞了,忙把剛出鍋的豬肝湯端給她;“慢慢吃,不著急,今天周末,歇一兩個小時沒關(guān)系的。”
最近復(fù)習飯量確實增加了,林姜然吃飽喝足,精神恢復(fù)過來:“師兄,你知道魏卓凡在六中復(fù)習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