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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姜然明白了,婁婆婆把任務交給她之后,對夏冬至、高啟程,就只有平安喜樂這個期望了。
向河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搶過電話說:“嫂子,我跟班主任、同學們聊過,這一屆報名人數多、競爭大,時間緊,我們一個班都決定再讀一年,參加明年的考試,把握更大些!”
林姜然很支持:“你回家和小溪說,等我考上大學,不管去哪個城市讀書,都把她帶出來。”
向河當然相信了,他還偷偷決定,考去嫂子所在城市的大學,這樣一家人就不用分開了。
林姜然打完電話,收心復習,婁婆婆說的高考恢復時間,精確到天,顧大哥他們拿到了三本日記,雖然大部分已經發生過,但就那小部分,足夠他們忙的。
而且他和季成平都出差去了,隔幾天回來一次,正好,他忙他的,她也要復習呀,等考完再說。
還有婁婆婆那邊,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應該開始聯系姚家,履行見一面的承諾。
……
姚家人正在開會呢,兩個事情,一個是今天恢復高考的消息正式公布了,其實十幾天前,就有風聲,那時候還抱著僥幸心態,今天消息落地,別人家高興,姚家可高興不起來。
因為姚家長子和長孫,都在g委會的重要崗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清楚,如果被他們迫害的人好了,那不好的就是姚家,因此一個個面色凝重。
第二個事情,是婁婆婆的電話今天打來的,說人已經在省城了,時間地點給了,約了在國營飯店見面,過期不候。
婁婆婆電話打的時間太巧合了,而且她人是提前來的,好像料定了一樣,這讓姚家愁云密布。
“爹,現在怎么辦?”姚旺江問道。
姚振安每一步,都是踩著當時的形式做的決定,十年前,他叫大兒子搶先進g委會,姚家在這十年時間里,發展的比之前二十年加起來的還好,但是沒有想到,g委會的風光只持續十年。
這十年里,姚家倉庫里來路不正的文玩字畫、金銀首飾,夠送幾個人進去坐牢了,尤其是長子長孫,這些東西都經過了他們的手,關鍵是花出去不少,怎么清退?
姚振安站了起來:“都別慌,等我見過婁高夏,回來再商議。”
“爹,承志被抓去派出所了。”姚旺河今天沒喝酒,面露狠色:“我去派出所打聽,說是他違規開藥,我怕他會出賣家里,還不如當初和他.媽媽一起打死了事。”
姚振安狠狠跺了下拐杖:“這個時候不要節外生枝了!”
姚旺江命令弟弟不要找事:“承志一直老老實實上班,讓做什么做什么,并不知道家里太多情況,老二,你不要太擔心他。”
“那要找人把他撈出來問問嗎?”大伯母問。
姚旺河冷冰冰道:“這個時候,讓他關起來也好,否則還得防著他回家作妖。”
親爹都這話,姚家再沒有一個人管姚承志的死活,派出所通知家里人送點生活用品,沒有一個人去,連徐香蕓都沒露面。
姚承志在派出所接受調查,其實是配合顧向崇,再加上自保,沒有比在派出所更讓姚家人放心。
現在一個人都沒來,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發出自嘲的笑聲,笑得民警不忍心,給他買了點必須的日用品來。
……
婁婆婆該交代的都說了,背靠最大最牢靠的大樹好乘涼,一點都不慌,慢悠悠喝著茶。
姚家來了兩個人,姚振安和他長子姚旺江。
婁婆婆不會告訴他們真相,堅持說:“我真的會看相,那一次看了你們的手相、面相,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可是你們幾個,沒有一個人幡然醒悟,所以當我一個接一個,收到那幾個人的死訊,當然會忍不住譏笑。”
“你最聰明,到了解放后穩打穩扎,十年前你以為姚家的機會來了,不知道機會也伴隨著危機嗎?法治社會下,法律不允許的事情,你的子子孫孫做了這么多,當然要做好迎接清算的一天,能幫你的,一直是你自己,可是你沒有任何改變,你想找我要化解辦法,我又不是制定法律的人,幫不了你。”
這些話,說了等于白說,姚旺江暴怒:“死老太婆,你耍我們?”
婁婆婆呵呵冷笑:“結果一早就告訴你們,馬上要應驗了,耍你們什么了?”
“夏姐,你不怕夏冬至和高啟程危險嗎?畢竟姚家人多,總有子孫身上是干凈的。”
婁婆婆聽笑話一樣的笑了:“夫妻、父子之間都不可靠,你還指望兄弟、堂兄弟之間肝膽相照?可能會有,但你這樣的人,教不出重義氣的孩子,我信守了承諾,跟你見了面,解了惑,此次一別,就真的再也不見了。”
……
姚家父子憂心忡忡回到家,家里卻正在爭吵,徐香蕓跟瘋了一樣又哭又笑,沖上來要求:
“爺爺,我工作沒了,又來個天大的機會,高考恢復了,家里幫忙讓我掛個學籍,參加考試,很簡單的吧?大伯母卻叫我回去等消息,我是姚家的孫媳婦,我考上大學出息了,姚家也有面子,為什么不立刻辦了?”
姚家人正煩著,尤其是姚旺江,他是四兄弟的老大,g委會前主任,現主任是他長子,家里真要推個扛事的,只能是他大房。
他煩得要死,沖著姚旺河呵斥:“老二,承志不在家,不管管你兒媳婦?”
姚旺河礙著公媳的身份不好動手,得了這話還有什么顧忌的。
他先是一巴掌把徐香蕓打翻在地,不等地上的人反應,拳頭雨點般落在她身上,毆打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讓姚旺河興奮起來,再不攔著,徐香蕓能被打死。
這時候鬧出人命,可不像之前能掩蓋,姚老三上前拉開人:“二哥,冷靜一下,爹有事交代呢。”
大伯母看死狗一樣,看奄奄一息的徐香蕓,居然說出虛偽的憐憫:“老三媳婦,你快把香蕓扶下去擦點藥酒,可憐見的,以后可別沒眼力見了。”
徐香蕓被扶到了房間里,藥酒的氣味很沖,她卻像沒聞到似的,她現在才明白姚承志說的,說她一定會后悔的話。
姚家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現在不是抱怨后悔的時候,她一定要想辦法自救!
……
接下來,姚家老四被帶走,老四媳婦哭天搶地,說他們夫妻最無辜,什么好處沒撈著,憑什么抓的是她男人?家里不想辦法撈出來,她就只好大義滅親了。
姚家把所有關系動用上,但之前恨不得拜把子的關系,現在人家避之不及。
兩天后姚老四被放出來,回家哭訴,說派出所說了,不許他出城,隨時回去接受調查,問家里到底怎么辦?
“派出所說有人舉報,說二嫂子的死有疑點,當年只有我在場,我什么都沒說,這是沒有證據的事情,還好糊弄,那別的事呢?家里一定要想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