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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承志揮開她的手:“在那么個酒鬼老爹的熏陶下,我小時候拿白酒當飲料喝,我醉給外人看,你還當真了?”
徐香蕓忍著:“那你去洗洗身上的酒氣吧,今天累一天了,早點睡。”
姚承志一言不發去洗了澡,換了一身家常的能穿出門的那種衣服,倒頭就睡。
徐香蕓看著滿屋的喜慶,和床上冰冷的、不理她的人,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恨她到這個地步嗎?那他三嬸恨他三叔,不也過了十幾年?
她拉下臉皮,主動上前去解姚承志的衣服扣子,不想被一把推開,隨后是姚承志淬了毒的話。
“你費盡心機,非要和我結婚,得到了想要的,但唯獨沒考慮我的感受,對著讓我惡心的女人,實在石更不起來,抱歉。”
徐香蕓再也承受不住這樣惡毒的言語,捂著臉跑去衛生間哭泣。
……
國營飯店空降了新經理,原來性格很好的經理,成了副經理,不管事了,倒也沒怨言,空閑下來,幫著大家分擔事情,上菜、寫菜單,甚至愿意來后廚切菜,說和大家不是上下級關系之后,輕松多了。
經理太客氣了,之前大家對她很尊重,現在一樣。
新經理是姚家找關系,空降來的徐香蕓,柳曉玲當場想不干了,被大家勸住。
國營飯店是好單位,這么個好工作,可不能意氣用事,辭掉容易,再想回來就難了。
徐香蕓一來就搞改革,先是考勤制度,不許遲到早退,每天她來的最早,守在考勤表格前,盯著時鐘看大家上班簽到時間,一開始好幾個同事都遲到了,被她毫不留情一次扣一角錢。
本來上午、下午的空,大家有事可以出去,或者趴著休息會,徐香蕓來了之后不讓,看不得人閑,不是安排人剝大蒜,就是整理倉庫盤點。
剩菜剩飯不許喂狗,統一送去養豬場,搞得狗都嫌,并不見創收,反而被大家嫌棄。
國營飯店沒人喜歡她的做法,連帶著不喜歡她這個人,背地里說她婚后不幸福,家里出不了氣,就來單位給別人找不痛快,大家商量著一起去商業部投訴,要求換人!
私下討論的激烈,但始終忌憚姚家的勢力,暫時還在商討中,沒有下一步動作。
師兄私底下交代林姜然:“人被壓抑了是要發泄的,讓大家說幾句,你跟著聽聽可以,可別傻到真去投訴,不要和姚家硬剛。”
林姜然每天晚上復習的很晚,白天實在沒精神搞別的勾心斗角,跟師兄保證:“只要她沒有單獨找我麻煩,我就和大家一樣吧,不出頭。”
……
徐香蕓改革改了一個星期,估計是她自己累了,早上撐不住已經不提前來,大家聚在一塊兒得意的嘲笑:“自己都堅持不下來的制度,還指望我們堅持,有病嗎?”
師兄不叫議論:“工作是自己的,你們現在說的痛快,將來誰為了點威脅利誘,把今天的話說出去,看你們怎么辦?”
大家笑:“魏師傅說的有道理,今天必須一人說一句,當個投名狀。”
“我看到徐經理和她愛人吵架,她愛人理都沒理,甩開她的手就走了。”
“昨天下午我看到徐經理踢野狗,反而被野狗撲咬,扭到腳,今天才請假的,真是惡有惡報。”
柳曉玲聽了這些話暗自高興:“你們不用懷疑我,和她結婚的是我前對象,我討厭她還來不及呢。”
輪到林姜然了,她就說:“她曾經因為嫉妒,劃壞了另外一個知青的裙子,說是老鼠咬的,我們都小心一點的好。”
大家不寒而栗,不敢再說什么了。
……
徐香蕓腳傷好了回來,脾氣更差,要求更嚴格,下午要求林姜然做一道姜母鴨、一道紅糟海參。
林姜然說:“海參要提前三天泡發,紅糟也不是我們這的特產,除非客人提供,我哪兒會做紅糟?姜母鴨倒是可以,紅糟海參做不了。”
徐香蕓不懂紅糟海參的做法,不知道要提前三天,無奈的說:“那你先做姜母鴨吧,五點之前必須做好,沒問題吧?”
“行!”林姜然放下切了一半的土豆絲,準備姜母鴨的材料。
師兄看徐香蕓出去了,心疼林姜然:“你歇著去,我來做。”
林姜然笑著解釋:“她這姜母鴨,是做給姚承志爺爺吃的,要討好他,之前在永安縣我做過,萬一吃出不對,她又要借題發揮,我自己做。”
魏淮東搞不明白了:“這姚家讓親孫子娶個不喜歡的女人來家,何苦呢?”
林姜然說:“無利不起早,肯定是交易換來的,結果發現換來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所以徐香蕓才難受呀。”
……
今天是姚家一個星期一次的家庭聚餐,徐香蕓特意帶了閩菜回來,擺在姚振安跟前獻寶。
“爺爺,知道你喜歡閩菜,我讓飯店的廚師做了姜母鴨,您嘗嘗是不是那個味道,如果不好,我再讓他們改進。”
姚振安笑著夸獎:“有心了,快坐下吧。”
這一屋里,徐香蕓是晚輩,哪敢坐下,去廚房幫著盛飯端湯,等回到飯桌前,她放在爺爺跟前的姜母鴨,已經被端到離爺爺最遠的位置。
幾個長輩連自家親兒子兒媳都罵,加上公公暴躁,親兒子說打就打,她不敢質問,默默的坐下吃飯。
“爺爺,那個姓婁的老太婆,說十月底見面,到底哪一天?”
說話的是大伯家的長子,頂替父親的職位,人剛到中年,已經是g委會主任,別看文質彬彬,實際上兇的很,比大伯手段還要毒些,徐香蕓更不敢提問插嘴,只能繼續默默聽著。
姚旺河看了下父親的臉色,回頭指點兒子:“學學你爺爺,要沉得住氣,別自亂陣腳。”
大伯母是長媳,男人當家,現在兒子又當家,是唯一敢在家庭聚會上發表意見的媳婦。
“最遲到下個月31號,老太婆再賣弄,可就保不住夏冬至和高啟程那兩個年輕人了,她能把自己的名字給他們家當姓,不會不在乎。”
徐香蕓聽了心驚肉跳,夏冬至、高啟程,他們兩個人各自的爺爺,居然用了婁婆婆的名字當姓!而姚家都要忌憚婁婆婆,可見那老太婆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