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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承志送了藥,來遲了,他爹手里的酒瓶子,朝著他腦袋飛過來,他沒躲,站著挨了一下,酒瓶子碰到鼻梁后,落在地上碎了,他的鼻子也流血了,只能把頭昂起來,正好不用看這些人的嘴臉。
他爹喝的舌頭都大了:“讓長輩們等你,你好大的架子!”
“三叔叫我給三嬸送藥,要等她下班送去家里,才遲了的。”姚承志爭辯的話,是說給三叔和爺爺聽的。
他三叔勸了他爸:“二哥,是我叫承志去給他三嬸送藥,你應該先問問清楚,怎么上來就打孩子呢?”
他爹沒有任何愧疚:“我是他老子,打就打了,還杵在那干什么,把臉洗干凈再來。”
姚承志洗臉去了,他爹老了,身體被酒精掏空,扔這一下越來越沒力氣。
還有三叔,他遲到肯定有人問了,但是三叔不解釋,就要看著他挨揍,大伯是毒,三叔是心理變態,姚承志自嘲,他想把全家送到監獄,也好不到哪兒去。
……
大伯母過來了,給他遞了條毛巾:“承志,你三嬸精神還好嗎?”
“不太好,抱著頭說疼,我都不忍心多看。”
大伯母嘆氣:“你三叔還瞞著呢,說她好多了不用去醫院。”
“三叔愛三嬸,我相信三嬸為了三叔,不會背叛姚家,大伯母不必杞人憂天。”
姚承志更恨眼前的女人,大伯母是他.媽媽表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媽媽介紹給了他爹,讓姚家吃到了外公家的絕戶。
他爹沒娶到喜歡的窮女孩,吃了絕戶還要把他.媽媽打死,大伯母心里是得意還是痛快?
沒關系,大堂哥在g委會得罪的人夠多,總有一天墻倒眾人推,大伯母會痛不欲生。
姚承志擦了臉,整理好了自己,外頭根本沒等他、沒征求他的意見,已經決定好怎么做了。
……
徐香蕓一直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在姚承志爺爺身邊,他看到了,無視她,但接下來說的卻是她。
大伯說:“承志,香蕓是個好姑娘,你怎么不懂事呢,之前的分手不作數。”
姚承志點頭:“我可以聽大伯的,但姚家不養閑人,是大伯說的話,她能幫到姚家什么?”
姚旺江道:“香蕓得知你爺爺心病,絞盡腦汁想了個好辦法,打電話給夏冬至騙了過來,只要夏冬至和高啟程在我們手里,婁婆婆還能不出現嗎?”
姚承志看著不敢對視的徐香蕓,提醒:“爺爺,婁婆婆的性格你最清楚,你想問她化解辦法,卻把她最在乎的兩個人騙來,她能說嗎?”
姚振安說:“現在要先見到人,再談后續,人都見不到,還畏手畏腳有什么用?”
姚承志點頭:“好,我聽爺爺的,那就不分手,繼續談著吧。”
姚旺江笑道:“繼續談著可不行,香蕓的意思,電話她可以打,人可以騙,但要和你舉辦婚禮,承志,你年紀不小了,香蕓又一心為了姚家,我們都看好這個婚事。”
姚承志笑得好絕望,對姚家,確實沒有任何一點不忍。
對徐香蕓,也沒任何可惜,給她回老家工作、過平平淡淡生活的選項,她偏不,要攪這趟渾水,還把單身的身份搭進去,自找的。
姚承志無所謂:“婚事家里安排,我會高高興興結婚,但婚房得有,結婚我得搬出來住,徐香蕓工作得有,我一個人的工資,可養不了兩個人。”
這兩個條件,他大伯都答應了,徐香蕓的臉,肉眼可見的心滿意足起來,好得很,有她哭的一天。
……
姚承志談過好幾個對象,除了徐香蕓,沒有一個在分手之后繼續糾纏,也沒有一個在外面說他壞話,談的時候體貼入微,分手的時候給足人家想要的,不吵不鬧。
姚承志之前談的幾個,都有目的,達到目的之后分手,不連累人家姑娘,盡量安排好生活,到徐香蕓這里,她非跟別人不一樣,真行!
姚承志跟沒事人一樣,體貼道:“這會沒有公交車了,你住哪個招待所?我騎車送你回去。”
徐香蕓點點頭,等著姚承志推來自行車,坐上了后座,像以前一樣環抱著他的腰身,把頭輕輕靠在他后背上,再次感受到了讓她迷戀的溫暖,惆悵空虛的心,終于得到了慰藉。
“承志,我這一輩子從你這,得到的溫暖比所有加起來的都多,我舍不得你,我會好好幫姚家避禍,讓爺爺看重你,你別怪我。”
姚承志心里笑得要死,徐香蕓跟姚家一樣的爛魚臭蝦,和他三叔一路人,因為他們自己的喜歡、舍不得,就要別人忍著惡心受苦嗎!
還要求對方愛他們,賤得要死的人,配嗎?
姚承志說:“我在家里說不上話,做不了主,他們讓我娶誰,我就娶誰,和誰都是過。”
徐香蕓有信心:“我會幫你爭取想要的東西,不會讓你失望。”
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自以為是,徐香蕓配得上苦果!姚承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
孟科長剛剛接到通知,那邊的同事傳來消息,夏冬至和高啟程從家里慌里慌張跑去車站,買了明早最早一班來省城的車票。
已經和婁婆婆通過電話,婆婆的意思讓小夏和小高來,然后她聯系姚振安,談好十月份面談,這樣小夏和小高徹底認清徐香蕓的為人,也為了安撫姚家,在那個時間到來之前,別出變故。
孟科長說:“婁婆婆不太確定,是誰匿名提交的姚家罪證,最后姚家只有姚老三媳婦獨善其身,婆婆懷疑是她。”
顧向崇說:“懷疑不行,得找出證據,我想辦法試探一下。”
正商量著怎么試探,林姜然的電話打來了,說了她去找曾經喜歡過的男人,不巧被姚承志看到,在公交車站說的那些話,請顧向崇原諒,說了好一會道歉的話。
這個巧合幫他們擴大了懷疑范圍,但是孟科長憂心:“小顧,回去可不要跟你媳婦吵架。”
季成平用他僅有的戀愛經驗規勸:“嫂子跟你回鄉下之前,人見人愛,有個喜歡的人太正常了,你可別揪著不放,她事事和你坦白,不會甩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