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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對方知硯的了解,看到院子里的人后 他第一時間就會過來問自己。
余光忽然瞥見海公公的身影在門口晃了一下。
他放下折子,起身:“朕還有事,便不留你們用膳了。”
等陛下走了,大臣們面面相覷一陣,突然有人提問:“陛下真要同方公子成婚?此事可當真?”
“真的吧,我可瞧見了,不少人往承乾宮去呢……”
“造孽啊,好端端賢妃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男子。”
“本也是方正安的兒子,有些身份,這下可好,方正安一家子都要被逐出京去,他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據(jù)說還是開鋪子經(jīng)營買賣的,身份這般上不得臺面,可如何是好啊……”
“也沒有哪位先帝的皇后是做生意的啊。”
陳嵩起身要離開,覺得這群老東西吵了半天,沒有一句在關鍵點上,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什么叫沒有見過哪位皇后是做生意的。
合著你們以前見過哪位皇后是男子唄。
放著最嚴重的問題不抓,凈說些有的沒的,沒有一句愛聽。
“陳尚書怎的走了,瞧這背影還挺生氣,想來也是頗為認同我們的話。”
天兒越來越冷了,方知硯懼寒,捧著暖手爐在翻看蕭敘寫的字。
聽到腳步聲,他也沒抬頭:“成婚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知我?”
蕭寰在他身側坐下,抬眼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字:“筆力不足,還需多練。”
方知硯唏噓,當太子真辛苦,字寫成這樣了還是無法得到蕭寰的肯定。
“我問過你,你答應了。”
蕭寰如實說。
方知硯一點印象也沒有,睜著眼睛狐疑地望著他:“夢話不算。”
蕭寰笑開:“不是夢話。”他湊近方知硯耳畔說了什么。
方知硯像被燙了似的躲開,面色不太自然。
緩了緩,他合上手里的帖子,兩只手捧著暖爐:“太后娘娘那邊呢?”
“無需擔心。”
蕭寰撥弄他的發(fā)尾:“母后她或許在崔家的事情上有些偏激,但人總歸是好的,我與她說了其中利弊,她已將執(zhí)念放下。”
兩年前這些事情怎么處理的,方知硯一概不知,也沒有多問,這是他們母子間的博弈。
但從蕭寰簡短幾句話來分析,估計沒有那么簡單。
這其中的腥風血雨常人不敢想象。
方知硯關心起另一個問題:“成婚后我還是要拿著令牌,出入自由。”
蕭寰頷首:“嗯,只在京城隨意進出,出了京城要經(jīng)過我的準許。”
方知硯請教:“為何?”
“以后身份不同,我讓內(nèi)務府給你擬幾個稱號,往后出行都要有暗衛(wèi)跟著,確保安危。”
他這么說,方知硯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了。
內(nèi)務府送來幾個封號,因為是男子,以后出入宮闈下人見了他喊什么也是個問題。
他也沒有個一官半職,連聲大人也喊不了,總不能喊方老板。
思來想去,蕭寰讓內(nèi)務府擬了些封號,不涉政,無實權,享天子半儀,地位崇高。
說白了也就是皇后,只不過宮人也不好喊方知硯娘娘,便在封號后面綴君字。
蕭敘散學后,跟著一起挑,最后兩人紛紛鎖定在“懷宸君”這三個字上。
方知硯是因為一眼望去,這個最順口。
蕭敘則說:“我覺得硯哥哥是個心懷寬廣之人,和這懷宸最適合不過。”
方知硯瞧他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樣,覺得可愛:“太子殿下真會說話。”
宸,本就代表皇權貴重。
定下來后,他也就不再操心,反正一切都由蕭寰安排好,他照做就是。
兩人商量好,一切從簡,太繁瑣累人,方知硯還是每日往自己的鋪子里跑。
消息漸漸傳到宮外,陳棲問他:“來年開春便要立儲,陛下要趕在年前和你成婚?”
方知硯好奇地望向他:“坊間消息竟然傳的這么細致?”
顧淮之今日難得沒在賬房里,與他們一同坐在屋內(nèi)喝茶。
“我前兩日在大伯家吃飯,席間他提起的。”他一雙眼睛滴溜溜轉,湊近方知硯:“說真的,還沒見過陛下成親呢,我們能去瞧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