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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詡混跡花樓多年,男人都那么回事,身體比嘴誠實。
是以,并不擔心事兒不能成。
阿寧得了陳三公子的示意,手上力道更緊,半扶半攙著就將人往后艙帶去。
方知硯神智已經不清醒,心底又慌又怒,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蕭寰的模樣。
本是想著出來散散心,沒料到竟落入這般圈套,要是讓他知道了……
眩暈感越來越重,伴隨著難言的燥熱在身上每一處蔓延,他腳步虛浮,無意識地將自己靠在阿寧身上。
就在這時,河岸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利落的腳步聲,伴隨著禁衛特有的甲胄碰撞之聲,驟然劃破畫舫上的靡靡氣氛。
岸邊的燈火忽然亮了,數十名黑衣禁衛肅立在河畔,神色冷肅,將整艘畫舫團團圍了起來。
艙內的歡聲笑語瞬間戛然而止。
一時間周遭陷入死寂,所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陳三公子臉上的笑意一僵,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簾幕被人猛地掀開,玄色常服的身影立闊步而來,月色鋪在肩頭,周身氣勢凜冽,正是蕭寰。
這幾日朝中事多,蕭寰在今夜得空之后,正欲抽身去一趟正陽門院子。
卻聽聞下人來報,方知硯隨陳三公子夜游畫舫。
畫舫多為政客富商流連之地,絲竹靡音,醉生夢死是常態。
他一刻也不敢耽誤,一路策馬趕來,鎖定了這艘畫舫后迅速找人。
在看見那女子半攬著神志不清的方知硯時,蕭寰只恨不得讓人將她扔進河里喂魚,怒火差點燒的他失去理智。
他一手攬過搖搖欲墜、面色潮紅的方知硯,目光落在那名故作嬌媚的阿寧身上落了一秒,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拿下。”
身后一直虎視眈眈盯著陳三公子的禁衛聞言動作利落將人押住。
陳三公子也沒少喝,這會兒酒是徹底醒了,張嘴想求饒,被人死死堵住嘴。
看著那抹高大的身影打橫抱起方知硯往外走,那親昵強勢的姿態,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白過來后,他一雙眼睛瞪的要出血。
他就是千算萬算和不會算到,方知硯和陛下的關系會是這樣。
方知硯落入一個熟悉的懷里,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人,所有的不安恐懼悉數褪下,緊接著燥熱空虛便如浪翻涌。
他無意識將臉往蕭寰的脖頸處蹭,一邊蹭一邊無意識哼哼。
蕭寰被他蹭的渾身一僵,氣息也逐漸亂了。
懷中人渾身滾燙,像懷抱著一團火,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意。
方才壓下去的怒火,轉而重新燒在了他眼里,成了赤裸裸的欲-望。
回宮路遠,蕭寰摸不清他被下了什么藥,將他帶到了不遠處自己的那艘畫舫上,命人驅散周圍畫舫,留出空間。
太醫在來的路上,方知硯被蕭寰放在榻上,無意識地想起身往蕭寰身上貼。
細碎又綿軟的哼唧聲落在蕭寰耳里,刺的他額角青筋直跳,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別動,讓太醫來看看……”
方知硯意識早已碎成一片模糊,空虛難耐侵蝕他的每一根神經骨血,根本沒有辦法安分下來。
他被蕭寰輕輕按著肩頭,眉峰死死蹙起,眼尾染開一片緋色,只剩下全然的無助與渴求。
“熱……好熱……難受……”
含糊不清的囈語從唇邊溢出,軟糯又繾綣,帶著幾分哭腔。
他掙脫不開桎梏,便依靠本伸手,指尖胡亂薅蕭寰的衣袍,像貓兒似的。
幸好這時,外面人通報,太醫到了。
蕭寰喉結狠狠滾動了一圈,一只手穩穩按住躁動不安的人,強行壓下心底翻涌的躁動與戾氣,沉聲吩咐:
“速來把脈,看看有沒有什么其他損害身體的藥物摻在其中。”
太醫快步入內,不敢看榻上曖昧凌亂的光景,只上前指尖輕輕搭上方知硯的手腕。
片刻診察過后,太醫斂眉躬身回話:
“回陛下,細細診過脈象,公子體內并無傷身劇毒,瞧公子眼下情形,是中了一味風月場中常見的催情媚藥。”
這話一出,蕭寰心口的大石稍稍落地。
榻上的方知硯又開始扭動著腰身,被蕭寰按住的肩頭微微發顫,指尖還在不死心攥著蕭寰的衣襟,不肯松開半分。
“蕭……”
他鼻音濃重,委屈的嗚咽碎在喉間,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
太醫收拾藥箱,恨不得將頭低到地上去。
“陛下,臣開一副涼性清火的方子,可暫且壓住體內燥熱,再輔以冰敷降溫……”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