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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拿帕子捂著嘴角,欣慰至極:“讀書人吧,瞧著氣質很是儒雅呢。”
顧淮之羞愧,含糊點頭。
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入翰林院,不到一年就離開了。
陳棲走上前,一把扶住陳夫人的肩膀將她轉過來:“娘,我要去京城做大生意了。”
陳夫人已經聽爛了這句話:“你見過哪個陳家人在外做生意?我們陳家缺錢?”
“你爹不會同意,別想了。”
“這次真的不一樣。”陳棲喋喋不休:“您兒子即將家財萬貫,富甲一方。”
陳夫人不耐煩擺擺手,警告他:“此番隨你大伯入京,記住要好好同尚書府的兄弟姊妹學學好的,多與那位顧先生交流,娘走了。”
方知硯與蕭寰一同乘馬車到了南街閑云樓。
下了車,方知硯急匆匆往店里走,好像背后有洪水猛獸。
剛要上樓,見蕭寰不疾不徐抬步進來,他一頓走過去,壓低聲音:“陛下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嗎?”
一陣酒香撲鼻,蕭寰打量一圈店里,中午客人不多,店小二穿著統一服飾,也算井然有序。
“這是方老板對客人的態度?怕是做不長遠。”
方知硯一陣咬牙,居然咒自己生意做不長遠。
“哪里的話,您先看著,我先失陪。”
蕭寰等他身影消失了,走到架子前,掃過那些酒罐子上貼的封條。
發現那些命名有的土味十足,有的清雅脫俗,筆墨含韻。
哪種是方知硯的手筆,一目了然。
他緩步上樓,二樓開放空間比一樓小一些,估計是放著一些店里珍藏。
再往上,三樓是幾個雅間,大約是他們住的地方。
他在其中一間屋子門前停下,抬手敲門。
過了一會兒,噔噔噔腳步聲靠近,方知硯打開一點門,將腦袋探出來:“怎么了陛下。”
蕭寰往樓梯口看一眼:“有客人在底下鬧事。”
方知硯蹙起眉,想也不想就往下跑。
等他怒氣沖沖上來準備同人算賬,蕭寰已經站在他日常休息的那張書案后方了。
方知硯剛要質問一番,瞥見他手里拿的什么之后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上去就要搶。
蕭寰只是輕輕將手舉起來,方知硯怎么也夠不著。
那是上一回去瓷器鋪買酒瓶時,那兩只琉璃酒瓶中的另一只所改造成的琉璃紋佩。
蕭寰順手抬手攬住他的腰,帶著他一同坐下。
方知硯眼前一陣凌亂,再回神坐蕭寰大腿上了。
本能察覺到這樣危險。
他掙扎著要起來,蕭寰呼氣亂了幾分,聲音也藏著克制:“別動。”
方知硯真的不動了,同樣生為男子,蕭寰哪些地方發生了明顯變化,他再清楚不過。
蕭寰將那只替代品擱在桌上,抬手捏住懷里人的下頜,帶著滾燙灼熱的氣息。
終于再次吻了日思夜想的人。
不再是從前克制的淺嘗輒止,帶著失而復得的洶涌與隱忍許久的瘋狂。
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方知硯的耳畔。
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幾乎將人吞沒。
方知硯神志不清,沉浸在他帶給自己的感覺里,手無意識攀上蕭寰的胸口,又被蕭寰抓在手心按在桌案。
……
總之一發不可收拾,要不是陳棲哐哐敲門,后果不堪方知硯的設想。
蕭寰帶著遺憾,被方知硯客氣的趕回了陳家,臨走時留下一句:“過兩日啟程回京。”
陳棲指著他:“你嘴巴怎么了,吃好的不帶我們是吧。”
方知硯捂嘴,甕聲甕氣:“沒有。”
兩人去了賬房,顧淮之坐在里頭:“既然來了,便說說進京的具體事宜吧。”
京城是一定要去的,萬一有婉娘的消息呢,大不了以后低調行事或者干脆出門帶帷帽,總不至于讓從前舊故認出來。
退一萬步講,萬一被認出來,他就學方知硯,裝瘋賣傻。
方知硯連喝三杯茶,才將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動壓下。
陳棲已經連夜做好計劃書:“到了京城以后租鋪面的錢我掏,起步需要的所有人力財力我都包了……”
討論了大概半個鐘頭,三人意見終于重合。
顧淮之跟方知硯提議:“云川這邊的店交由王管事接管吧,我瞧著他各方面都很仔細,頭腦也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