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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沈讓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陛下,到了。”
方知硯回神,故作驚訝:“原來您是皇上啊,草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草民真該回去……哎哎哎。”
蕭寰懶得和他廢話,將他揪下馬車。
沈讓看到方知硯那張臉,即使已經(jīng)在路上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看著從前的賢妃娘娘以全新的模樣出現(xiàn),還是震撼。
思索幾息,他拱手:“見過小公子。”
方知硯沒功夫理他,被蕭寰像拎小雞仔一樣往院子里帶。
李公公老遠見著陛下提溜著個人進來,仔細一看,震驚的說不出話。
陛下怎么出去一趟,將賢妃找回來了,怎么這般突然。
他面向沈讓,后者也是搖搖頭,事實上他只遠遠見到陛下駐足在花樓門口,并讓自己不要跟著,獨自進去了。
再出來牽著方公子。
天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復(fù)雜,陛下日日苦尋賢妃,卻最終在花樓里找到了。
這算什么。
進了屋,蕭寰放下方知硯的衣襟,替他整理了一下,低頭湊近他,與他并肩碰著鼻尖:“好好歇著,我就在隔壁,你敢亂跑的話……”
他將視線移到方知硯的一雙腿上,眼底情緒意味不明。
方知硯卻驚的頭皮發(fā)麻,似乎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是要將自己的腿打折嗎。
蕭寰這兩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變得如此可怕,到底有沒有人能救救他啊。
等人走了,方知硯才恢復(fù)心跳,腿軟地挪到榻邊,一頭栽進去不再動彈。
蕭寰坐在隔壁案前,手里握著那塊平安牌,燭火映著他的面容,明明滅滅間,他眼底的偏執(zhí)和勢在必得無處遁形。
沈讓推門進來拱手:“陛下。”
“去查,這兩年所有有關(guān)于他的細節(jié)點滴一絲也不要忽略,朕要全部知道。”
第90章 愛意瘋長
方知硯以為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會睡不好,何況還猝不及防和蕭寰相遇。
實則不然,睡得很香。
陳棲帶著顧淮之鬼鬼祟祟蹲在墻角外,日上三竿也不見里面有動靜。
陳棲是個風(fēng)月老手,不由浮想聯(lián)翩。
顧淮之時不時擦擦額上的汗,望一眼天上的太陽:“陳公子,你我二人這般鬼鬼祟祟真的能見到阿硯嗎?”
兩人一早就來了,被李公公無情的打發(fā)走,不甘心,遂躲在墻角處守株待兔。
陳棲眼見著有扇窗被推開,露出來的人影不是方知硯是誰。
他伸出手揮動不止,壓住聲音:“方兄方兄!”
方知硯一眼看到了,想了想從窗戶里翻了出來,悄聲來到墻根處,爬上一塊大石,趴在墻根上:“你們干嘛?”
顧淮之面露擔(dān)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竟是皇帝。”
他隨手從雪地里撿的到底是誰?
昨夜里他在榻上想了許多許多,結(jié)合種種,真相已經(jīng)呼之欲出,又苦于太過不可思議,也不敢下定論。
方知硯也是一言難盡:“嗐,說來話長……”
“公子怎么趴在墻上啊,快快下來,這外邊熱著呢。”
李公公招呼完看到墻外邊的兩人,想起陛下的吩咐,笑著招手:“二位是公子的朋友吧,不如進來屋里說話。”
陳棲撇撇嘴,悄聲:“這個老閹人怎的變臉這般快。”
剛才可是他拿拂塵將兩人趕走的。
顧淮之管不了李公公了,往里走。
很快,三人在里屋坐下。
方知硯不動聲色巡視一圈,沒有看到蕭寰的身影,放松不少。
李公公也識趣,叫人端來瓜果蜜餞,退開了。
顧淮之又問:“快說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知硯將一顆飽滿葡萄拿在手中,糾結(jié)了會兒:“陛下說我是刑部侍郎方家的人,是通緝犯……”
話沒說完,顧淮之蹭的起身,死死盯著他,滿臉震驚。
陳棲被顧淮之嚇一跳,跟著起身,抬手壓在他的肩膀上,譴責(zé):“還是不是兄弟?這就嚇住你了,坐下!我先走……”
他一個轉(zhuǎn)身,方知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擺:“等下等下,我話沒說完,陛下說了我三年前才去的京城,不一定要獲罪。”
具體的他就沒說了,太玄乎,說出來都怕沒人信。
陳棲又坐下,指責(zé):“顧兄你真是,都不讓人把話說完就急。”
顧淮之幾番糾結(jié),還是沒忍住問出口:“那陛下有沒有同你說方家的人都怎么樣了?”
他從發(fā)配路上逃走之后去了京城,得知方家已經(jīng)都下了大獄,至于其他的,一點風(fēng)聲也沒有。
方知硯一回想:“好像沒提,你想知道的話我下次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