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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些不太明顯的暗示，和蕭寰表現(xiàn)出來的愛意，讓他鼓起勇氣，也愿意冒險一回。

“就是不知道陛下會怎么處置方家。”

蘭若見他眉眼低沉，心里也惴惴，畢竟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說一點也不在意是假的。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罪責(zé)擺在那里。

“主子不如換一種想法，若是您不主動坦白，突然消失，方家更是要遭殃。”

第75章 誦經(jīng)堂

蕭寰不在的這兩日，方知硯罕見地焦灼起來。

淑妃又給他帶來一個壞消息，她屏退眾人，待只剩下兩人時，才低語：

“來日先祖忌辰，陛下要你與他攜手祭拜的事兒，太后娘娘知道了。”

方知硯啊了一聲：“太后娘娘不同意嗎？”

住持已經(jīng)同意了啊。

淑妃靜靜看他兩秒，心中暗自慨嘆，蕭寰應(yīng)當(dāng)是將他護(hù)得太過周全。

這深宮之中的波譎云詭、朝堂之上的權(quán)力博弈，竟半分都沒讓他沾染。

好多事他都不知道呢。

這原本是中宮皇后才有的殊榮，讓賢妃去，代表著什么呢。

她都分不清賢妃是不是在裝傻。

但看他睜著一雙大眼睛，里面都是迷茫。

淑妃嘆息，想來是真的傻。

傻到不知道，最近太后和皇帝因為要不要立崔家小女兒為后的事情吵的很兇，母子倆已經(jīng)好幾日不說話。

淑妃不愿再多說，有些事情點到即止，說多了反倒引火燒身，也未必就能幫到別人。

只輕聲叮囑：“陛下明日估摸著就回來了，你若想知道具體緣由，回頭親自問他便是。

方知硯點點頭，心里慌慌的。

等淑妃走了，他在屋子里來回走，在心里一遍一遍演繹著明日蕭寰來了，自己該怎樣跟他坦白。

才能讓自己減輕一些罪。

而在乾清宮，沈讓跪在下首，話語清晰：“方知薇確實在入宮前一月就同翰林院編修顧淮之走了，向南而下……”

“賢妃娘娘的來歷，暫時未查明，還要一些時間。”

他們在查這件事時，背后總有一只手在干擾。

對方比他們先一步，不斷地擾亂他們的方向，導(dǎo)致陛下這邊很被動。

他們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賢妃到底是誰。

“臣將方家所有嫡系旁系，甚至遠(yuǎn)在祖籍老家的方家同齡女子都查了，都不是。”

蕭寰捏著眉心，不知作何感想。

當(dāng)然查不到，因為賢妃不是女子。

但是他想不通，方家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李代桃僵就算了，還找個男子來。

到底是誰給了他們信心，覺得可以瞞天過海，犯下這樣誅九族的罪。

轉(zhuǎn)念一想，方正安實在貪得無厭，貪心到有些失心瘋。

他們就想著無論如何送個女兒進(jìn)宮，占后宮一席之地再說。

反正這幾年，眾朝臣都知道陛下不近女色。

難怪那人剛進(jìn)宮時，一味的躲在景陽宮里，閉門不出，不與任何人接觸。

后來相處久了，明明也是心動，卻始終不敢逾越半分。

如今看來，一切倒是都說的通了，賢妃大概是被方正安那個老東西逼迫的。

“下去吧，繼續(xù)查。”

好在，那人還算有良心，等明日回到山莊，他等著人跟他坦白。

這一夜蕭寰久違的沒睡好，上一次有這種難言的感受，還是在得知父皇賜婚他與崔靜瀾的時候。

那一天，同樣不好過的還有蕭定和崔靜瀾。

今夜，睡不好的也不止蕭寰一人。

方知硯也是，或許是緊張，或許是偽裝了這么久，身份眼見著要重見天日，總而言之很難入睡。

第二日他一直讓蘭若喊人守在上山的必經(jīng)之路。

終于在午間，小太監(jiān)匆匆來回稟蘭若，有一隊馬車來了。

半個時辰后，有個面生的太監(jiān)來到方知硯的院子：“賢妃娘娘，跟老奴走一趟吧，主子在誦經(jīng)堂等著您呢。”

方知硯見他面生，先是有點意外，又一想，乾清宮的太監(jiān)他也沒認(rèn)全過，便帶著蘭若過去了。

路上他問：“陛下怎么去誦經(jīng)堂了？”

老太監(jiān)微微彎腰，笑著：“哎呦，主子們的心思，老奴哪好猜呀，娘娘隨老奴進(jìn)去便是。”

蘭若被攔在門外。

方知硯也不意外，蕭寰更喜歡與他獨處。

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不踏實。

等他前腳進(jìn)了誦經(jīng)堂，身后的門被老太監(jiān)徹底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