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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父親送她入國子監(jiān),蕭定果真如書中所說的那樣,被她吸引。
整日圍著她轉(zhuǎn),帶她融入蕭寰和太嘉公主的圈子。
幾個人就這樣在國子監(jiān)度過了很開心的三年。
她完全接受了自己成為了崔靜瀾這件事,默許了以后要同蕭定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
直到賜婚的圣旨下到崔家,闔家歡慶時,只有她跪在地上,始終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明明小說里劇情不是這樣的。
崔靜瀾在那個冬天意識到,或許是她的到來,改寫了這對副cp的命運。
來不及惶恐,來不及內(nèi)疚,蕭定在宮里撞的頭破血流。
崔夫人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的時候,盯著她的眼睛,不肯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十一殿下生性莽撞,如若繼續(xù)放任他在京城胡來,皇后恐怕也保不了他幾時?!?
崔靜瀾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里自己毫無血色的臉,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你爹的意思是向陛下進言,打發(fā)他去封地就藩,具體是個什么章程,還要和內(nèi)閣幾位商量?!?
“瀾兒,你是怎么想的?”
“殿下本就不愛被束縛,渴望自由,去封地也不是壞事?!?
崔夫人便笑了笑,輕輕撫摸女兒頭上的珠釵:“你舍得?”
崔靜瀾咽下苦澀:”母親說笑了,女兒即將入東宮,與十一殿下也只是同窗情誼罷了。”
成婚那日,蕭定拖著病體來敬了酒,出了東宮便縱馬趕往燕北。
她是個沒出息的人,做不了大女主,沒有高智商,沒有金手指,也沒有對抗命運的勇氣,做好一輩子在宮墻里生活的準(zhǔn)備。
蕭定卻又犯下此等大錯,將她平靜的生活徹底打亂。
“娘娘,陛下請您進去……娘娘?”
崔靜瀾回神,對著李公公輕輕頷首,抬腳邁入大殿。
同一時間,方知硯被太后叫到了慈寧宮。
面對這位太后,方知硯向來是又敬又怕。
直覺告訴他,這次太后找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太后連場面話都懶得說,直接開門見山:“莊嬪,你進宮有多久了?”
這個語氣,來者不善,方知硯謹(jǐn)慎地回答:“正好八個月?!?
“嗯。”太后懷里抱著白霜,一下一下地捋:“六宮粉黛,陛下獨寵你一人,這份殊榮,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方知硯有些不自在,太后是長輩,與他說這些,怪難為情的。
太后輕嘆一聲,將白霜放到地上,轉(zhuǎn)而拿了佛珠在手上:
“可你入宮這么久,至今未有身孕,陛下至今無子嗣,這關(guān)乎國本,哀家不能眼睜睜這么看著?!?
”聽聞你在路上病了一場,正好,張院判在,讓他替你看看,別落下病根。”
容不得方知硯拒絕,張院判提著藥箱已經(jīng)進來了。
方知硯不動聲色,讓他診脈。
說是別落下病根,其實是懷疑他身體有問題,所以才遲遲未孕。
張院判收回手,朝太后躬身:“太后娘娘,莊嬪身子無大礙,從脈象上來看,也并無其他明顯病癥?!?
“遲遲未孕或許是時機未到?!?
太后蹙起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是嗎?可看仔細(xì)了?”
方知硯壓力頓時少了一半,因為另一半跑張院判身上去了。
張院判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太后頷首,讓嬤嬤送他出去了。
“希望你明白子嗣的重要性,不可仗著陛下寵愛便恃寵而驕,做出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來,還要多勸陛下雨露均沾,可明白了?”
聽太后的語氣是今天打算放過自己了。
方知硯連忙稱是:“臣妾明白,回頭定會勸陛下多去其他姐妹宮中走動。”
見他還算識大體,太后揮揮手讓他回去。
出了慈寧宮的門,正巧碰上急匆匆趕來的李公公。
兩人面對面,皆是一愣,方知硯先問:“陛下與淑妃談的如何了?”
李公公見他還有心思關(guān)心別人的事,放下心來,看來是沒有被太后為難住了。
“回娘娘的話?!崩罟隽藗€請的手勢:“具體說了些什么老奴也不敢聽,您不妨親自去問問陛下?!?
“也好,淑妃還在嗎?”
“淑妃娘娘回去了……”
到了乾清宮,蕭寰從書案前抬起頭,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暖閣只剩兩人,方知硯幾步走到他身旁,和他并排坐下,滿是好奇:“陛下與淑妃談了些什么?這事兒怎么說?”
蕭寰收起手上的折子,聲音淡淡:“不如朕先問問你,母后都同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