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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他都能克服。
他這段時間不斷說服自己,自己好歹比莊嬪大上五六歲,是該讓著一些。
他不懂的,自己可以慢慢教。
那短短的一瞬間,方知硯好幾次張口,想要和盤托出。
是死是活,都隨便吧,他真的很疲憊。
演著自己不想扮演的角色,拒絕自己其實根本一點兒也不想拒絕的人。
最終還是理智占據(jù)上風,人沒了愛尚可以活。
命沒了那就真沒了。
“不必覺得虧欠,朕做的一切,本就不是要和你交換什么,拿不出來也沒關(guān)系。”
方知硯眼皮越來越沉,模模糊糊聽到蕭寰說了句睡吧。
像是了了一件心事,這一次他睡得格外踏實,不再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船在西陵靠岸,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皇家別院。
這次方知硯總算順利將藥喝完,等他再醒來時,身體已經(jīng)差不多要痊愈。
他依稀記得自己和蕭寰說了不少話。
說的什么記不清了。
他喊來蘭若:“我有沒有跟陛下說什么不該說的?”
蘭若搖頭:“奴婢被打發(fā)出去了。”
“嘶。”方知硯舒展了一下,渾身酸軟:“這是哪里?”
他四下打量,屋內(nèi)陳設(shè)很是奢華。
“陛下體恤娘娘,在西陵碼頭下了船,咱們現(xiàn)在在皇家別院呢,娘娘您還難受嗎?”
“陛下人呢?”方知硯想著,兩人算是陰差陽錯破了冰:“我去同他道謝。”
感謝蕭寰又一次大人不記小人過,救他狗命。
“陛下在書房與幾位大人議事。”
蘭若神色復(fù)雜,上前兩步:“行刺有事有定論了。”
“是嗎?”方知硯訝然:“是跟金陵一案有關(guān)嗎?”
“主謀是燕北王。”
蘭若緩緩道:“奴婢也是聽海公公說起,幾番追查取證,刺客來路、暗中聯(lián)絡(luò)的密信,全都指向燕北王。”
方知硯根本不知道燕北王是哪號人物。
便不再耗費心力去想,趕緊把身體養(yǎng)好才是正經(jīng)。
晚間蕭寰來了。
門外太監(jiān)通傳的時候,方知硯正要用晚膳。
聽到動靜后,立馬起身出去迎接。
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時,方知硯心里不可控地別扭了一下,有些許不自然。
畢竟也各自冷漠了一個月,那日見面也是不清醒的情形下。
他正要行禮,蕭寰已經(jīng)扶起他,順勢牽著他的手往里走:“不必多禮,朕來陪你用膳。”
很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兩人一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一句話就把方知硯鎮(zhèn)住了。
短短幾步路,他苦思冥想,那日他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難不成是怪罪蕭寰冷落自己了?
蕭寰拉著他坐下,沒錯過他臉上遲疑的表情,面不改色:“怎么了,那日不是哭著鬧著叫朕以后每日都抽時間同你用膳?”
“是…是嗎。”方知硯干笑兩聲,不太確定試探問:“陛下沒聽錯吧,臣妾真這么說?”
蕭寰頷首,嘆息:“莊嬪果然醒來什么都忘了。”
見他拿一種“就知道你是這種人”的眼神看自己。
方知硯難得心虛,眼神飄忽:“可還曾說過些什么旁的?”
蕭寰用眼神示意他坐下邊吃邊說。
方知硯坐下,看他往自己碗里夾自己喜歡吃的菜。
“還說你心中有愧,請我不要怪罪你,說你是有苦衷的,挺多的,記不清了。”
平日里愛吃的菜,如今如同嚼蠟,方知硯恨自己沒有病的更嚴重一些,比如直接不省人事。
也好過半夢半醒,連自己說了些什么也全然不記得。
現(xiàn)在好了,蕭寰說什么,他都沒有證據(jù)反駁。
他給對方也夾了一筷子菜,小心翼翼問:“都是不清醒時說的胡話,陛下不會當真吧?”
“朕原本是不想當真,見你實在哭的可憐,只好應(yīng)了。”
“朕是皇帝,一言既出哪有反悔的道理。”
他的表情像是有些頭疼:“只好日后多抽些時間陪你了。”
“……陛下也別太勉強。”
瞧瞧,僵持一個月,煎熬了這么久,非但沒有讓蕭寰就此厭煩遠離。
反倒給自己爭取到每天能見到蕭寰的機會。
有時候人真的該順其自然,遵循天意,越努力越心酸大概就是這樣了。
方知硯好想沖到院子里一陣發(fā)瘋旋轉(zhuǎn)大叫。
吃了幾口,方知硯盯著蕭寰的肩膀:“您的傷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