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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權先前沖去,大喊著:“我要見皇上!皇上……”
士兵愣是拿他不著,北靜郡王臉色一沉,猛地一抬,就聽到“嘭!!!”一聲巨響,戴權直接一個仰巴殼兒,老太太鉆被窩,“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丫頭們嚇得“啊!”的一聲驚呼,王熙鳳也嚇得往后退,戴權倒在地上,愣是掙扎不起,肋骨瞬間斷了,疼得他直打飐兒。
戴權倒在地上起不來,氣的面上慘白,顫顫的抖著,大喊著:“好你個北靜郡王!你分明是公報私/仇!你自己結黨營私!還跑來這里教訓起我來!你倒是什么干凈兒人么!真真兒是天大的笑話!你比我來的還要骯/臟,我不過是貪些小小不言的錢,貪些小小不言的權,頑弄了幾條人命,而你呢?!你這狼子野心,包藏禍心的,你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北靜郡王額上突然青筋暴怒,眼睛一瞇,平日里那溫柔隨和的模樣斷然無存,“嗤——!!”的一聲,寬大的袖袍一擺,猛地抽/出身邊從者的長劍。
“貪……貪……嗬!!”
“啊啊啊啊!!”
“呀——!”
只聽得戴權的話還沒說完,戛然而止,突然沒聲兒了,戴權仰著頭倒在地上,脖子上一條長長的血痕,腦袋瓜子險些搬了家,被一劍摘下去,鮮血“呲——”的崩流,還當啷著,斜靠在地上的血泊中。
北靜郡王竟然一劍斬了戴權!
賈母等等一干姑娘們根本沒見過這場面,老太太嚇得一聲大叫,險些翻白眼兒暈過去,王熙鳳也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打飐兒,一個勁兒往后鉆。
眾人嚇得屏氣凝神,武曌還坐在那邊兒,感覺到一股溫熱,鮮血蹦將過來,臟了她的裙子角兒,武曌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抬手用帕子將自己的裙子角擦了擦,然后將染了血的帕子一丟。
那面北靜王也是,抬手一抖,將長劍上的鮮血抖掉,然后反手直接插回從者的劍鞘之中,全程不過眨眼功夫,這才淡淡的說:“賊子戴權,冥頑不靈,已被本王正/法。”
他說著,撣了撣自己的袍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帽,似乎不曾看到還在地上流/血的戴權,對賈政一行拱了拱手,瞬間又恢復了溫柔與和善,笑著客套說:“小王奉命捉拿朝/廷欽犯戴權,不想叨擾了各位清凈,在這里給各位陪個不是了。”
賈政賈赦和賈政哪里敢說半個不字兒,尤其是賈薔和王熙鳳,本想用戴權來壓林妹妹的頭等,給武曌找點麻煩。
哪知道北靜郡王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竟然直接斬了皇上的寵臣戴權!
賈政連忙說:“不……不敢,不敢,郡王言重了……這戴權,平日里就……就仗/勢/欺/人,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兒,如今郡王將他正/法,再合適不過,勞煩了郡王才是。”
北靜郡王笑的溫和說:“賈大人如此通情達理,真是世間少有,今日是府上薛千金生辰大喜日,小王本該攜禮慶賀,不過實乃公/務纏身,不得清閑。”
薛寶釵此時已經嚇壞了,她本是商家女,不過因為家里富裕,而且和官宦連氣同枝罷了,哪見過這樣殺/人砍頭的大仗勢,嚇的面白如紙,心想著果然母親說的是對的,這北靜郡王,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忒的心狠手辣,不如寶兄弟,雖然任性嬌慣了些,但到底不打打殺殺。
薛寶釵直說不敢,北靜郡王笑了笑,讓人收拾了場面,一時這里亂七八糟,還要將戴權帶來的打/手押走等等,老太太并著丫頭們,還有爺們兒們都先轉移了地方兒。
因著這會子亂,北靜郡王才抽空和武曌說了兩句話,拱了拱手,笑著說:“林姑娘。”
武曌笑了笑,說:“恭喜郡王,想必郡王這陣子為了戴權的事兒,忙的不可開交,如今好了,戴權被正/法,郡王也能閑個一兩日了?”
北靜郡王笑著說:“若不是林姑娘鼎力相助,恐怕小王/還要再忙上些許,圣上本已留心戴權,沒想到戴權不知好歹,如今姑娘是立了大功,小王定然稟明圣上,改日必有賞賜。”
武曌說:“賞賜不賞賜,民女從未想過,郡王言重了。”
北靜郡王說:“也是小王欠了姑娘一個人情兒。”
武曌一笑,說:“郡王放心,民女定然不會把這人情兒用在擋婚事兒這檔子上。”
北靜郡王一聽,也笑了,他面容本就俊美無儔,如今這么一笑,還不是假笑,也不疏離,反而有幾分真正的親和,還帶著一點點無可奈何的感覺,嘆氣說:“說實在的,小王被姑娘利/用的,也算是甘之如飴。”
北靜郡王也不傻,其實早就明白了,武曌先找到史湘云,通/過衛若蘭告訴他戴權的事兒,再有賈蕓送了冊子過去,自然是利/用北靜郡王的權/勢,再者就是,皇上最近都在命北靜郡王暗暗處理戴權的事,武曌不利/用他利/用誰?正好是一舉兩得,也不臟手。
不過說到利/用,也只是互利互惠罷了,并非單方面兒的。
武曌說:“郡王也得了不少便宜,這不能稱之利/用罷?”
北靜郡王順著她的話,笑瞇瞇的,口氣溫和,聲調低沉沙啞,半真半假的說:“既是都有好處,小王倒是想讓姑娘把這人情債,用在擋婚事兒這檔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