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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話間,就聽到大老遠兒的,賈寶玉正在書房里喊呢,但是沒人應聲,賈寶玉站出來喊著,好像要叫人去磨墨,不知道身邊的丫頭都跑到哪里去了。
小紅剛才跟著武曌出來,還沒走遠,這時候就一疊跑過去,說:“其他人都不得空,我來罷。”
賈寶玉見到小紅,有些陌生,畢竟小紅不是露臉的丫頭,等級十分低,賈寶玉又見她顏色好,清爽干凈,便問:“你是哪的?”
小紅說:“什么哪的?就是二爺房里的,我這頭等低,二爺沒見過的人,多了去呢。”
賈寶玉又問她名字,小紅說了,賈寶玉癡癡地說:“你和林妹妹還同族呢。”
賈寶玉見她顏色好,就站在門口,也沒讓她進書房磨墨,捏著她的手問話,小紅頓時羞得不行,滿面通紅。
賈寶玉又說:“頭等低不怕,往后你跟著我,給我端茶遞水。”
小紅本一心往上爬,賈寶玉自然是最好的,如今賈寶玉愛見她,小紅自然高興,只是沒高興多會子,那邊晴雯秋紋就來了,賈寶玉又回去讀書。
賈寶玉剛進書房,那面小紅也想跟著進去磨墨,晴雯和秋紋就給攔住了,一個笑著說:“哎呦呦,這是誰?我竟不認識了呢?”
另一個人說:“哎呦呦,這不是咱們小紅主母么?”
小紅羞得不行,說:“你們別瞎說。”
晴雯冷笑說:“嫌棄我們瞎說了?那會子讓你干活,你說什么?說你忙著,水沒燒呢,火沒攏呢,花樣兒沒描呢,貓兒狗兒還沒勸架呢,偏叫我們干,如今做什么?從院里跑到外書房來現(xiàn)弄?”
秋紋也冷笑說:“上次也是,找著借口把咱們支開了,就想跟爺們兒面前現(xiàn)弄自己的風/流,如今跟寶二爺這捏手摸臉的,以為自己有點歪歪腦子,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貨色?配不配?”
兩個丫頭牙尖嘴利,說的十分露骨,小紅眼睛一酸,險些哭了,那兩個人又說了一陣子,聽見賈寶玉書房里叫人,這才進去了。
武曌和賈蕓正好看到這一面,賈蕓見那小紅可憐兒,只是那晴雯和秋紋說的也是真的,小紅想要攀高枝兒,支走了其他丫頭,自己跟爺們面前現(xiàn)弄,偷雞不成反被罵。
賈蕓本剛才呆呆的,就因著見了小紅一面兒,現(xiàn)在一見,小紅一心朝賈寶玉現(xiàn)弄,定看不上自己的。
那面小紅被罵的心灰意冷,好不委屈,這面賈蕓也是心灰意冷,失/魂落魄。
武曌一瞧,冷冷的笑了一聲,說:“回魂兒了。”
賈蕓趕緊回魂兒,連聲道歉。
武曌只是笑著說:“瞧你出息,不過是個丫頭,若是喜歡,直說了便是。”
賈蕓嘆氣說:“只是……她心意顯然在高枝兒上,恐怕蕓兒……”
武曌恨鐵不成鋼,說:“她的心意在高枝兒上,等你真正成了高枝兒,她的心意還不在你身上?她也會攀你。”
賈蕓聽武曌這么說,顯然是有道理的,小紅不甘心自己的地位,想要攀高枝兒,若是賈蕓也是這高枝兒,小紅定然就吸引過來了,只是賈蕓又想,自己要的絕不是這么個滋味兒。
賈蕓笑著說:“聽姑娘說的,平白撕/開了臉皮,露了血肉,怪沒意思。”
武曌淡淡的說:“這檔子事兒本就沒意思,感情來的快,走得也快,不如權(quán)/術(shù),是最體己的。”
賈蕓似乎有所悟一般,趕緊應了武曌說的,去采辦壽禮。
正月初八那日,賈蕓將壽禮送到林如海那里,林如海又差人送去北靜王府。
送了壽禮,北靜郡王壽辰的事兒就算是了解了,武曌也放下這個心。
今兒她沒事兒,準備讓丫頭備車,去林如海府上看看,過些日子,林如海又要回揚州去交接了。
武曌剛要出門,紫鵑給她披上披風,簇擁著武曌往大門去,沒到門口,有丫頭匆匆跑過來,說:“姑娘,北靜郡王府上的人來了!尋姑娘呢!”
武曌有些納罕,尋我做什么?
到門口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豆丁一般大的小六兒。
小六兒穿著白團團的小棉襖,犄角梳的翹翹的,懷里抱著一個大紅捧盒,異常精致。
小六兒見武曌出來,蹦跶噠過去,將捧盒一舉,墊著腳,奶聲奶氣的說:“我們王爺說了,這是送給姑娘的回禮,姑娘送的賀禮,我們王爺好生歡心,這些蜜棗,雖不值什么,但甜的緊,不知姑娘喜不喜歡這口兒。”
好些人聽說郡王派人來,不知什么事兒,都過來打聽,結(jié)果一聽,都唬的不行,好家伙,郡王讓人來送回來,竟然是蜜棗。
蜜棗雖然不值錢,但是這大壽辰日子的,郡王/還叫人專程送一回蜜棗來給林姑娘,幾個意思?
怕是……有點意思。
武曌一聽,頓時頭疼欲裂,這北靜郡王顯然是跟自己鉚上勁兒了,再這么鬧下去,雖武曌也沒個嫁人的心思,但真的就要嫁不出去了,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林妹妹是他們北靜王府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