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鵑說著,壓低了聲音,說:“東府蓉大/奶奶沒了,過些日子還要出殯,咱們這邊西府,肯定也要出車馬,少不得跟著出殯,自然也有些條條框框的臨時差事,恐怕那蕓大/爺,是朝這個來的。”
武曌她們雖然聽見聲音,但是隔著院落,賈蕓那邊撞了一鼻子灰,也是因為賈璉昨天剛剛被掏了錢,一肚子火氣,而且秦可卿出殯的事情,都是王熙鳳張羅著,就算是有“美差”,賈璉也拗不過王熙鳳,自然不愿意管,火氣就更大了。
賈蕓轉身要走,這一轉身,不小心便看到了武曌,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里還有女眷,一看就知賈蕓是個有成算的人,連忙低下頭來,看似很本分的樣子。
賈蕓一轉過來,武曌倒是看清楚了,清秀利落的一個人,長相出塵,而且不拖泥帶水,沒有賈寶玉那股油膩的勁兒,但是本分中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賈蕓看了一眼武曌,本是低著頭的,快步往外走,只是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武曌已經轉身要走,沒看到賈蕓頭來的目光,倒是雪雁看到了,笑嘻嘻的說:“姑娘,那蕓大/爺看姑娘呢!”
武曌聽聞,回頭看了一眼,那賈蕓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大步走了。
雪雁嘻嘻笑,武曌便說:“笑什么?”
雪雁說:“姑娘,我只是笑,那賈蕓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兒子,竟然這么癡癡的看姑娘,莫不是癩蛤/蟆么?”
武曌聽了雪雁的話,只是淡淡的說:“英雄尚且不問出身,你若今兒看低了人,恐怕日后要吃虧的。”
雪雁聽了武曌的教訓,不敢再說,連忙點頭稱是。
武曌也不再理這個茬兒,唇角一挑,說:“不過倒是提醒我了……”
紫鵑奇怪的說:“是什么,姑娘?”
武曌一笑,說:“自然是出殯的事兒。”
武曌當下就帶著丫頭們往王夫人那處去,準備去省王夫人,正巧了,她們過去的時候,遇到了東府里頭的賈珍大/爺,珍大/爺和賈寶玉一同,正往王夫人那內堂去。
賈寶玉口/中還說著:“這事兒不用著急,我引薦你一個人,準是最好的,能將寧府打理的妥妥當當,一點兒錯不出。”
武曌聽到賈寶玉的話,心里一笑,心想著趕得正巧兒了,但是武曌在幻境中記得秦可卿的死,秦可卿死后,因為尤氏發現了丈夫和兒/媳/婦爬灰的事兒,所以不愿意打理秦可卿的身后事,府中沒有主事兒的,自然亂成一團,賈珍沒辦法,因此托了賈寶玉,來請王熙鳳主持寧府。
武曌對這個記憶深刻,如今她手頭上有了幾千兩銀子,但是缺兒實權,不好辦事兒,這不正是個好機會么?若是能將主持寧府的大事兒拿下,往后實權還怕少了?
不過武曌想要這個實權,也不是貪圖了寧府榮府什么,畢竟這兩個府,在武曌眼里并不算什么,芝麻綠豆一樣,武曌是曾經坐擁過天下的人。
只是武曌想著,若是想要采辦林如海進/京的府邸,沒點實權人脈,那是萬萬不行的,尤其她現在還是個“小女子”,實在使不得。
武曌這么想著,便主動上前,笑著說:“寶玉。”
她說著,這才裝作嚇了一跳,剛看到賈珍似的,連忙行禮。
賈寶玉看到武曌,頓時笑得跟朵兒花似的,連忙沖過來又要揩油,武曌不著痕跡的錯開,賈珍笑著說:“原來是大妹妹。”
眾人碰了面,正好都要往王夫人那邊去,就一行去了。
王熙鳳果然在王夫人那里,還有很多女眷,連帶著邢夫人也在,都在聊天說閑話呢。
賈珍一進來,女眷們嚇得連忙全都躲起來,只有王熙鳳一個人迎上來,看起來頗為大氣,也不避嫌,笑著說:“珍大/爺怎的來了?瞧您這憔悴的,別累壞了身/子。”
賈珍拄著拐杖,一臉憔悴進來,當即也不廢話,就說明來意,果然武曌所料不錯,賈珍就是為了讓王熙鳳主持寧府大事兒來的。
因著尤氏“胃病”,不能主持,但是來祭拜的人太多,還有往后出殯的事情,條條框框零零總總的,怕是讓人看了熱鬧,說了笑話。
賈珍一說要借王熙鳳過去,邢夫人可是王熙鳳的婆婆,只是笑著不管,推給了王夫人,也是這樣的,雖然賈赦是榮府的老大,按理來說邢夫人是榮府的大夫人,但是賈母偏愛賈政,賈政和王夫人住在正房,賈赦卻住在“角落”。
王夫人蹙著眉,似乎覺得不好,便說:“她還是個孩子。”
王夫人是怕王熙鳳年輕,無法主持,畢竟王熙鳳這年頭也不過二十歲,的確是個孩子。
那邊王熙鳳一聽,有這樣賣弄/權/利的機會,怎么可能不上趕著,已經越發的手癢起來,還有賈寶玉幫襯著,自然手癢的更厲害。
然而王熙鳳是個有成算的,因此當下并不立刻說好,只是稍微推脫一番,讓自己顯得不是那么不規矩。
王熙鳳只是剛開口推脫,哪想到站在一邊的林妹妹突然說:“太太,我雖不才,但是看到珍大/爺這番憂愁消減的模樣,也想盡我所能,幫襯幫襯。”
王熙鳳一聽,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頓時傻了眼,王熙鳳可不知,殺出來的不是程咬金,而是堂堂的女皇!
王夫人也傻了眼,十分狐疑的說:“你……”
武曌則是穩穩當當的給眾人行禮,然后有理有度的說:“寧府出了這等事兒,太太病倒,珍大/爺消減,我心里頭過意不去,因此也想出把力。雖我不才,但是在揚州這三個月,因著家父生病,也是管理著府中大小事務的,想來寧府比林府雖大,但是事物都是一樣兒的……”
武曌說著,又給王夫人蓋大帽子,說:“就算有什么不懂的事兒,過來問一問太太,也就是了。鳳姐姐平日里在咱們這邊兒勞累,怎么好叫鳳姐姐再去寧府勞累,怕是累壞了身/子,太太們又要心疼這么好的兒/媳/婦兒了!若我做的不好,到時候鳳姐姐再補上,也是行的。”
王夫人還是很憂慮,王熙鳳二十歲她都覺得太小,更別說武曌了。
那面賈寶玉也不想讓武曌去,寧府那么多事兒,這要是一去,可不是三天兩天看不到林妹妹了?
不過賈珍眼珠子一轉,心里卻有了想法,不為別的,是為了之前北靜郡王對武曌多番照顧,聽說武曌回京的時候,還是北靜郡王一路護航,更是給送到了賈府大門口。
若是武曌真的被北靜郡王看上了,論門楣,武曌是足夠的,往后成了北靜王妃,那豈不是第二個元春?決計不能招惹,還不如送一個順水人情。
賈珍便說:“我看林妹妹正好,我這老糊涂,險些忘了,大妹妹平日里還要管著西面兒的事兒,如今又推給她東面兒的事兒,若是累壞了,各位嬸子怎么舍得,是我糊涂,還多虧了林妹妹提點。”
賈珍都這么說了,王熙鳳傻了眼,這事兒基本就敲定了,當下賈珍又把寧府的對牌拿出來,交與武曌。
對牌可是寧府的大/權,一概銀錢用度,只要見了對牌,那便成了。
賈珍將對牌一并交與了武曌,武曌雙手接了,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見如何欣喜,仿佛手里象征著寧府權/利的對牌不值什么似的,淡淡的說:“珍大/爺放心,我盡所能罷了,若有什么,全問太太,決計出不得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