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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靜王?
那邊林如海還在懵著, 就聽到了賈璉這般喊著男子, 林如海當即嚇得一驚, 險些汗毛都豎/起來了, 連忙也從椅子上起來, 哪里還敢坐, 拉著武曌一并跪下來。
林如海的叔父和賈璉也跪在地上, 戰(zhàn)戰(zhàn)兢兢,恨不得五體投地,北靜郡王則是一臉淡然優(yōu)雅的模樣, 走過去,很是謙和的將林如海雙手扶起來,笑著說:“林老/爺不必多禮了。”
林如海連忙說:“不不不, 王爺折煞卑臣了!”
賈璉還跪在地上, 眼珠子狂轉(zhuǎn),之前就覺得北靜郡王對林妹妹不同尋常, 如今北靜郡王對林妹妹的父親也不同尋常, 完全不是什么錯覺。
如今賈璉這個懊悔啊, 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 因著他根本不知道北靜郡王巴巴的從京/城跑來了, 就在林妹妹家里, 若是他早就知道,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呲牙花子。
他方才不過是看到有利可圖, 若是林如海給他叔叔包個萬把兩的銀子, 自己也能抽點油/水,賈璉素來是愛錢的人,看到錢就想要咔嗤,哪知道今天咔嗤到老虎身上了!?
賈璉跪在地上懊悔,就見北靜郡王親自扶起了林如海,然后也沒叫賈璉和林如海的叔父起身。
林如海的叔父沒見過什么大世面,一直狐假虎威,如今真的見著了大人物,嚇得屁滾尿流的,已經(jīng)沒了成算,滿腦子的漿糊。
北靜郡王徑自走到椅子上坐下來,一撩衣擺,整理好,然后無言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賈璉和林如海的叔父,這才淡淡的說:“小王昨日路經(jīng)揚州,突降大雨,幸得林老/爺和林姑娘收留避雨,沒成想,今日就遇到了這般的事情?”
賈璉臉色蒼白,按理來說,賈府那么大,應(yīng)該不止于這般卑微的,但是其實不然,一來是北靜郡王真的得寵,雖然只是個郡王,但是不得了,萬不能小覷了。
二來也是賈府如今只圖著祖上的庇蔭,祖上一個榮公一個寧公,如今到了這一輩子,賈政不過是個從五品,只是家里財大氣粗,還有門第聯(lián)姻,朝/廷里也有些人脈,所以才在富賈和普通人面兒前奢侈淫/逸,一見到宮里頭的人,就不說什么郡王了,連個老太監(jiān)都要恭維巴結(jié)著。
賈璉見北靜郡王對林妹妹態(tài)度不一般,就知道今兒是捅到了馬蜂窩,連忙使勁拱了一下林如海的叔父。
林如海的叔父連忙賠笑說:“這這這……這怎么說呢,王爺見笑了,見笑了!小人……小人不過是跟自己侄/兒開個玩笑,我們素日里關(guān)系好,十分親厚,因此常來開玩笑,算不得數(shù)的。”
北靜郡王挑了挑眉,笑著說:“哦?那紅彩頭、聘禮,還有……分家,都算不得數(shù)么?”
林如海的叔父使勁磕頭說:“是是是,算不得數(shù),算不得數(shù),只是……只是頑笑罷了,頑笑。”
北靜郡王又笑了笑,說:“是么,那我們算一算其他的事兒。”
林如海的叔父嚇了一跳,還有其他的事兒?他心里突突突的猛跳,跟裝了毛兔子似的,嚇得臉色慘白,不知還有什么事兒,郡王要和他算一算。
旁邊武曌一直沒說話,恭敬的垂著頭,不過北靜郡王說到這里,武曌也知道是什么事兒了。
其實剛開始她就有些成算,按理來說,這次北靜郡王來這邊,應(yīng)該是微服公干,估計是皇上派他來抓誰的把柄小辮子來的,因此北靜郡王大半夜過來,連個避雨的地方也沒有。
但是后來北靜郡王主動要給武曌出頭,這樣一出頭,豈不就是暴/露了身份?怎么看北靜郡王也不是那種強出頭,誤了公/務(wù)的人。
況武曌覺著,北靜郡王這通透心思的人,真是犯不著為一個不相干的小女子出頭暴/露身份。
武曌思前想后,怕是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其實林如海的叔父,就是北靜郡王要抓的那個小辮子了。
而出來給武曌和林如海出頭,其實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人情兒罷了,這北靜郡王才是最有成算的人。
北靜郡王端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坐/姿十分正派規(guī)矩,看起來溫柔謙和,又有一股貴/族氣勢。
郡王笑瞇瞇的說:“方才小王在內(nèi)堂,聽見你說老內(nèi)相怎么怎么樣。”
林如海的叔父嚇得連忙又磕頭,說:“這……小人……小人……”
北靜郡王笑了一笑,說:“別忙著拒絕,你那幺兒,不是還要娶戴權(quán)的干女兒么?”
林如海的叔父這會沒辦法蒙混了,敢情郡王全都聽見了,急的他滿頭是汗。
北靜郡王幽幽的說:“如今小王正好有一件事兒,需要你配合配合。”
他說的客氣,笑容也溫柔,林如海的叔父卻一個猛子差點栽在地上起不來,因著他心里有鬼,戴權(quán)權(quán)/勢滔天,仗著是內(nèi)相,妃子們都給他說好話,沒少撈油/水,林如海的叔父只是個商賈,按理來說在這年頭是最卑賤的,但是因為仗著攀上了戴權(quán),沒少干傷/天/害/理的事兒,也沒少和當?shù)毓?員撈油/水,如今北靜郡王查了來,林如海的叔父自知逃不過,頓時一臉死灰。
北靜郡王此時站了起來,對林如海拱了拱手,笑著說:“不知林老/爺能否行個方便,借小王一間偏房,令小王與這位林大/爺問問話?”
林如海哪能說不,連忙拱手說:“是,是,郡王請!”
北靜郡王很快帶著臉如死灰的林如海叔父走了,進了內(nèi)室去,賈璉還跪在地上,重重松了一口氣,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從地上爬起來之后,灰頭土臉的就跑了。
一下子廳堂里只剩下林如海和武曌,還有丫鬟婆子小廝們,那邊林如海趕緊一把抓/住武曌,匆匆的說:“女兒,這是怎么回事兒?這……這容公子,怎么成……成了郡王?”
武曌笑了笑,安撫著林如海,說:“父親,您別著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