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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像全家其他人都成為了“好想急死你”的一員,林梵希和杰森的關系卻還是慢慢悠悠的。
哪怕只是呆在同一個房間里各干各的事情,杰森發現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沒有那么急躁,甚至從骨頭深處傳來的陣陣濕冷的抽痛也變得能夠忍耐。
要是沒有監視器的警報出賣杰森甚至完全有信心不被醫生察覺呢。
可現在林梵希看著杰森慘白得沒有血色的嘴唇,瞧著他死死扣入掌心的手,指甲已經摳出了血痕,他的劉海又一次被冷汗浸濕,每天光是為了避免因為出汗著涼就得換好幾趟衣服。
最行動不便的時候,杰森會請阿爾弗雷德幫忙。
林梵希最多被允許擦拭他的后背,就像現在她在做的那樣。
她一點點去掰開杰森的掌心,自從上次他劃破了她的手令她流血不止之后,杰森就變得額外克制而又小心。
他就算咬著唇也不會去抓她的手,不得已的,林梵希又用手去撬他的唇。
“別咬舌頭。”
哪怕是隔著一層手套,可他這下連嘴都不敢合攏了,杰森嗚咽了一下,林梵希居高臨下地低著頭,看著他只能仰著腦袋,又有點被染紅的眼尾。
這個情況……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對勁?
就好像,她在做什么欺負他的事情,而他卻只能任她擺布一樣。
及耳的淺棕色短發遮住了林梵希有點發燙的耳朵,她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提醒自己醫生應該無視性別。
“你要考慮重新加入止痛藥的攝入嗎?”林梵希調整了一下呼吸,換到她最熟悉的話題后她又變得鎮定自若了起來,“我們可以放慢我們的治療療程,但只要最終達到相同的效果——”
“不必,醫生。我有權來決定我怎么使用我的身體。蝙蝠俠給你嚴格制定了每種成分的最高攝入量,止痛藥和你想要測試的藥劑沖突。”
這會意味著更長的時間。
杰森想,他當然會希望醫生能給他更多的關注,也許一輩子都治不好也是一種不會和醫生分開、會一直被她注視著的解決方案。
可他同樣也很清楚醫生的耐心有限。
“你想要得到你需要的實驗結果,正確地使用我,這對你來說更為優先。”杰森的口氣平靜得冷酷,仿佛被物化的對象不是自己,“測試我的極限。”
“而且,對我來說,我也會需要盡快恢復。”杰森說到這兒,開了個玩笑,“猜猜我的復仇名單現在寫了多長?”
“和我說會兒話吧,醫生,說什么都行。”林梵希想起杰森還在阿卡姆瘋人院的時候對她說的話,“什么都行。我想轉移一下注意力……這會讓我忘記疼痛。”
他說的完全符合科學依據。
林梵希早就發現杰森在聽她說話的時候體內內啡肽的含量會上升,蝙蝠俠提醒說杰森只會在她面前這樣。
好像她很特殊……是因為在杰森沒有辦法坦然面對蝙蝠俠的現在,她起碼是他的前同伴嗎?
林梵希的思緒頓了一秒。
“我猜整整一頁完全寫不下。”她還替她的導師思考了一下呢,“對了,等論文寫完了我應該需要克萊恩教授替我寫一封推薦信,起碼別打斷他的右手吧?”
杰森低笑出了聲。
當他提到他的復仇計劃,布魯斯會如臨大敵地增加他反制方案的abcd,迪克也會下意識地去摸他身上的手銬,阿福又是一副小孩子準備干壞事的擔憂,德雷克的反應……誰會在乎他的反應。
只有醫生。
她好像永遠是支持的態度,不會害怕也不會阻攔,就好像不管杰森怎么做她都會是這個樣子。
就像好像總是有人會提醒杰森,林梵希可能別有用心。
可這又怎么樣呢?說得好像他又能有多正直。
杰森很清楚。
他已經……無法成為羅賓了。
阿卡姆瘋人院的經歷,比起對小丑的憎恨,比起對那些阿卡姆反派的憤怒,更讓他感到無力的……是那些選擇袖手旁觀的普通人。
他們多半受到過韋恩集團的資助,有的甚至受到過蝙蝠俠和羅賓的幫助,可他們敢欺騙蝙蝠俠也不敢被惡棍報復,他應該諒解他們的難處嗎?!
善在他的心中早就崩塌了。
心底的某個地方呼嘯著,杰森渴望一場戰爭的洗禮,他在心底吶喊著想要毀掉這一切,那些他無法克制的殺意……杰森完全能察覺到布魯斯警惕而又擔憂的目光。
“但蝙蝠俠肯定不會支持我的復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