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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裴柘帶凌淼去了意大利。
那里的佛羅倫薩正好舉辦了一場國際陶瓷藝術展,其中有凌淼非常敬仰的一位大師的作品。裴柘推掉了幾個重要會議,陪她飛了十幾個小時,只為讓她能親眼站在那些作品面前。
展覽廳里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頭和陶土香氣。凌淼穿著一件寶藍色長裙,站在一件大型瓷器前,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久違的放松笑意。她時不時低聲和裴柘分享自己的看法,裴柘則安靜地聽著,手一直輕輕搭在她腰上,像在無聲宣告她的歸屬。
中途裴柘的手機響了,是國內一個重要的合作方。他低聲對凌淼說了一句“等我一下”,便走到展廳外接聽。
幾分鐘后,裴柘打完電話回來,卻在展廳一角看到了讓他眼神瞬間冷下來的畫面。
一個俊美的外國男人正站在凌淼面前,笑容熱情地和她交談。男人金棕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閃著光澤,身材高大挺拔,穿著考究的襯衫,舉止優雅。他似乎在夸贊凌淼的品味,試圖邀請她出去喝一杯,手已經自然地伸向她的手臂。
凌淼臉紅得厲害,只知道不停擺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No,&
thank&
you……&
I'm&
with&
someone………”
男人卻以為她在欲拒還迎,笑得更燦爛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拉著她往展廳外走。
“Miss,&
just&
one&
drink,&
I&
promise&
it'll&
be&
worth&
it.”
裴柘幾步走過去,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瞬間皺眉。
“這是我妻子。”裴柘的聲音冷淡,用標準的英語說,“請放開她。”
男人愣了一下,看看裴柘,又看看臉紅到耳根、明顯不自在的凌淼,只好訕笑著松手,聳聳肩道:“Sorry,&
I&
didn’t&
know.&
Wish&
you&
happiness.”
裴柘沒有再理他,只是攬著凌淼的腰,把她帶離了展廳。他的手臂收得有點緊,像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回去酒店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只剩下引擎聲。
凌淼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們沒有結婚,這樣對外說我是你妻子,不太好吧?”
裴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受傷:
“淼淼,即使是在國外,你都不肯承認我和你的關系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國內也就算了,我明白你的顧慮。可在國外……你都不愿意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