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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姑娘聞言,齊刷刷轉過頭來。
“還真是。”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嗑著瓜子,上下打量顏謹,“從前小顏大夫走路穩得跟藥鋪里的秤桿一樣,今兒倒像剛從男人身上爬下來似的。”
她這一說,更多人探頭出來看熱鬧。
顏謹耳根微熱,心嘆,這些姑娘的眼睛還真是毒,面上卻強作鎮定,將藥箱往桌上一放,“你們誰再胡說,今日的冰肌散和玉容膏便沒她的份。”
“別呀。”紅衣女子立刻丟了瓜子,湊到她跟前,將臉往前一送,“我這張臉昨夜叫個留胡子的蹭得火辣辣的,正等著小顏大夫的膏子救命呢。”
“那是胡子蹭的嗎?”旁邊有人毫不客氣地拆臺,“我昨夜路過你門口,分明瞧見你鉆在人家胯底下,跟只發了春又餓狠了的貓兒似的,抱著那根肉棍兒叼得死緊,那哼哼唧唧的動靜,把隔壁屋的客人都聽硬了。”
屋里頓時笑成一片。紅衣女子半點不臊,反倒把胸脯一挺,“反正都是毛扎的,你管他是上面的毛還是下面的毛?你要眼饞,你也叼一個去。”
她們說起床笫之事向來毫不避諱。顏謹早已見怪不怪,只當沒聽見,走到紅衣女子身邊,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
“只是皮肉擦傷,并無大礙。”她從藥箱里取出一小盒清涼藥膏,“一日抹兩次,兩三日便能消下去。這幾日別往傷口上撲香粉,也別再拿臉往硬胡茬上蹭。”
顏謹最后一句說得一本正經,周圍卻又笑作一團。
旁邊有人故意拖長聲調,揶揄道:“聽見小顏大夫的話沒有?別為了勾男人,連傷口上都撲滿胭脂。”
紅衣女子朝她哼了一聲,然后又道:“燈下一層紅,勝過十層粉,看來我這幾日都要點紅燈了。”
有人呸道:“男人進了屋,只顧著瞧胸摸腿,誰還真拿眼睛數你臉上的麻子?”
“你這話倒說的有理。燈一吹,床簾一放,孫媽媽也能冒充十八歲的黃花閨女。”
話音剛落,正端茶進門的孫媽媽腳步一頓。他面無表情地看了那姑娘一眼,冷哼一聲:“小蹄子,你們編排我時,好歹先看看人進沒進門。”
“媽媽耳聰目明,哪像十八,分明只有十六!”有人不怕,繼續打趣。
“滾。再少說兩歲,我把你賣去伺候太監。”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顏謹也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