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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想我有什么不好呢?!”他剛才的那副表情就和哥哥一樣,每次她闖了什么莫名其妙惹人發(fā)笑的禍事之時,哥哥雖然從來不在她面前說出來,可總會露出那樣一副表情,然后等她開開心心地走了,才捧腹大笑。
一定是的!
她氣鼓鼓地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半晌,還都是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她才有些后悔。“打...打得太重了嗎?”
“還...還好。”木易咬著牙,“不過你打我干嘛?”
耶律金娥囁喏一番,自己也忘了之前的緣由,紅著臉強行把話題轉了過去才罷休。
午后的陽光溫溫柔柔的,灑過來的時候才不管誰是誰,只一并恣意揮灑,暖陽均沾。耶律金娥沒了別的話好說,呆愣愣地望著天空發(fā)呆。而陽光實在是太過耀眼了,她盯著盯著,眼前就冒出了無數個小光圈。
她一個又一個地數下去,數著數著,困意爬上額頭,哼也不哼就睡了過去。
這便罷了。她睡品一向很差,總喜歡找一個靜物靠過去,無論是冰冰涼涼的,還是暖烘烘的,都讓睡夢里的耶律金娥心安不已。
放眼望去,除了沙子就是木易,自然而然,她就一股腦兒滾進了木易的懷里。
木易這時候還沒有睡著,被不明生物強行攻占我方陣地,他雖驚了一驚,但一低頭,見到是個小丫頭,還是平日里最粘人的那個,本想著要拎起來丟過去,可看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兒,還是輕輕拍了一拍,并沒有動她。
懷中有這樣一個不明生物寄居,木易怎么也睡不著。不敢翻來覆去地翻身,他只能張成大字狀躺在這兒,閉著眼睛感受肋骨處傳來的溫潤呼吸。
感覺到她越縮越往他衣服后躲,木易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今日的陽光到底還是太烈了。他輕輕轉身,把另一邊的臂膀靠過來,懸懸搭在上頭,既不碰觸懷里的人,又替她免了這烈日的苦惱。
心里不免唾棄自己,果然還是屈服在這小丫頭的淫威之下了。
耶律金娥睡夢里也能感覺到頭上的人造陰云,砸了咂嘴,差點兒把木易的一副也一并吃進了嘴里去。木易連忙把衣服拎得遠了一點兒,才放心看她。
其實耶律金娥也算是一個小美人坯子了。
大宋的年代沒有什么錐子臉尖下巴,而耶律金娥這樣的圓臉小姑娘就已經是純天然的美女了。木易想起來從前總喜歡拿各路明星從出道開始殺馬特的圖片和現在的相比,他看著耶律金娥的側臉,卻怎么也想不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的樣子。
只記得似乎是一個稚嫩得讓人想咬上一口的小美人,若是換個年代,帶上環(huán)佩,穿上漢服,一定會美上千百倍。
或者,就再等長上個幾年。時光總會賦給美人一些特別的韻味,那時候再看,也一定會比如今好上千百倍。
可現在,他靜靜看著身下這張著嘴隨時準備留些口水在他身上的小臉兒,微微笑了起來,臉上的線條也一并柔和了不少。
是他淺薄了,哪有什么好與不好,這時候的貪睡的她就是那個最好的。
也難怪他記不住她那時候的樣子。那時候有什么要緊的?當下艷陽當空,柔風陣陣,她的口水,他滿身的沙土,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想起來片刻之前不小心溜出口的那句,船到橋頭自然直。木易微微一哂,他現在已經并沒有那么排斥在此處的嫁娶之事了,也不再那么排斥這懷里的小小的身子無限的能量的小丫頭,他來到這兒不就已經是一個變數了嗎?
那他還一味求些什么安定呢?
既然城中禁衛(wèi)的本意是逃避,既然他怎么想逃都逃不開這孩子...既然連一個小姑娘都如此執(zhí)著了,他如今一個大男人,還有什么好矯情的。
眼下,木易的心里盛的滿滿的,都是心安。
這感覺是自己給的,才分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