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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飽滿的額。
少女的輪廓,帶著她獨有的柔和線條,“你再堅持一下,告訴我你家在哪里?我會救你的。”
我會救你的——這句話給了她無限的溫暖,報完地址后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東京目黑區的某棟公寓內,茶色頭發氣質冷峻的男人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女人——他的太太中森紅子,巫女大人坐在床邊從老人的手中接過一只香爐,然后又拿出十幾枚金玲有規律地放在中森紅子的身上,菊池航平忍不住說,“沙羅,你真的要那么做?逆天改命可是禁術!”
“菊池爺爺,我必須救她。”召喚了神龍的少女此刻已經無比虛弱,她強打起精神道,“后果我自己承擔。”
老人見沙羅堅持,便不再說什么,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沙羅不會聽的。
一切準備就緒,少女雙手合十,十指快速變換結印,在印決結好后,對著床上氣若游絲的人一指,一道金光直指眉心而去,然后快速沒入眉心。中森紅子一直躺著的身體一陣劇烈抖動,然后渾身泛出金光,身上的金玲卻在這時齊齊顫動起來,似乎在鎮壓什么。
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沙羅脫力地走近香爐,接過菊池航平遞來的三柱線香,一拍一翻點燃香頭道,“安倍家族的祖先們,沙羅知道強行留住將死的人是有違天道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妖怪,可是她,我必須保住,所以,還請你們原諒。”
說罷,就準備把三柱線香插進香爐中。
轟轟——
屋外突然白晝變黑夜,狂風起,驚雷現。
手冢和菊池航平皆是一驚。
“沙羅知道強行改命是禁忌,可是事出有因啊,難道就不能通融一次?”
少女一臉急色,仰頭看向上方,手冢國光卻完全不知道她在跟誰說話。而屋內卻在她話音落后,卷起了狂風,吹得屋中的擺設四處亂晃。“不管怎么說,這個妖怪我是救定了……”沙羅抿唇瞪了一眼上方,一把把手中的香狠狠插入香爐中,咬牙道,“我是安倍家族第四十一代傳人,這個世上如今就只剩我一個族人,現在我說了算,鬧夠了就給我歸位!”
“摩利支天心咒——回魂!”
無形威壓憑空而起,原本還在跳動的金玲瞬間安安靜靜地放在原地不動了,而剛剛起的狂風也消失地一干二凈。做完一切,沙羅徹底脫力,腳下一軟就朝一旁滑倒在老人懷里,“手冢先生,回魂的錢記得打我卡上,不許賴賬。”說完,眼前一黑。
半山豪宅內,躺在床上的少女輸著液,昏迷了三天毫無清醒的跡象。跡部皺著眉頭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雙拳緊握。突然給他玩消失,連續幾日讓他心里沒著沒落懸得高高的,無論他用了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她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在積累著無法言表的某種情緒——從菊池航平那里得到確切的解釋后,心里忍不住憤怒起來。
只是去參加個「神巫」考核,提前告訴他一聲很難嗎?他在她心里是不是毫無位置!
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打照面,這個女人似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跡部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她額前的發絲,她沉沉地睡著,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她的眼睛。指尖,情不自禁地開始描繪著她的眉毛,描繪著她的輪廓。
其實,她長得也不是特別漂亮。
至少,比起藤川繭那個女人,她,真的是遜色很多。
可是,他卻偏偏栽在了她的手里。
吊燈澄黃的光暈絆在男人的眼前,散亂了清淺的月色。
第二天,跡部白金漢宮寬敞的客廳里,跡部的母親優雅地坐在布藝沙發上,對著報紙上皺皺巴巴的臉,嘆息道,“繭這個丫頭,到底是對自己哪里不滿意呢,那么完美無瑕的臉,好端端地整什么容,現在好了,什么都沒了。”她拍了拍報紙上的照片,言之鑿鑿,“幸好寶貝你和她分手了,不然以后要是讓媽媽天天對著這張驚悚的臉,我遲早被嚇出病來。”
跡部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回復公司郵件,促狹地看了眼自家母親,“我記得您以前很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