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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唇都好似沾了胭脂一樣,紅得出奇,帶著隱隱水色。
唐緩緩依舊覺得這兩人背著她與何留酒,吃了什么好東西,就好似她吮蜂蜜的時候,也能把自己的唇邊嘬紅。
何留酒默默背過身,手撘上唐緩緩的肩頭,暗暗示意。
唐緩緩以為這人要和自己說什么悄悄話,踮腳問:“怎的,要當著我姑的面說悄悄話嗎,那多不好意思?!?
何留酒欲言又止,索性將小孩拉到自己邊上,指著天上說:“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
唐緩緩搖頭:“還沒我姑和我新姑的眼睛亮,兩個人對視的時候,就跟蜜里調了油一樣,那亮得呀,三言兩語說不盡。”
何留酒已有些無話可說,跟小孩咬耳朵道:“說你懂,你又不懂,說你不懂,偏你又能說出一二?!?
唐緩緩:“那是我悟性高?!?
后方,唐素釉目光寒涼地咬住那桿蟲笛,就跟要將人食骨啖肉一般,帶著狠意。
少頃皓白的牙一張,冷森森的話逸出唇邊。
“你就這么想死?”
繆煙招來巨蛇,坐在蛇上說:“我自然不想,不過到底會不會死,根本由不得我,今夕我睜眼出山,有人想殺我報仇,也多的是想在我身上撈好處的人?!?
唐素釉不言。
繆煙又說:“失傳的蠱術,如今恐怕唯我知曉,你猜他們會拿我如何?”
唐素釉將蟲笛從她手中抽出:“我料到如此,我也料到,即便如此,你也還是會露面?!?
“不錯?!笨姛熥谏呱蠒r,能垂眸俯視唐素釉,眸光一掃,略有幾分漫不經心,“名劍大會,我勢在必得?!?
“我知你想去。”唐素釉看向手中蟲笛,在吹孔處摩挲了一下。
唐緩緩回頭看了一眼,恰恰看到。
她覺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吃人口水的,用手摸人口水也不行。
吹笛子怎么可以沒有口水味,摸一下都沾自己指腹上了,她姑竟然不嫌。
繆煙虛瞇眼:“所以你此行離開唐家堡,正是奔著藏劍山莊去的,你想攔我?”
“想攔你的人有很多?!碧扑赜允滞笠恍?,反將蟲笛伸向繆煙,輕觸她喉頭。
繆煙慢聲:“其中有沒有你?”
“我助你,此程不攔你。”唐素釉道。
唐緩緩看向何留酒,小聲問:“名劍大會是怎么個比法?”
何留酒也壓著聲:“有單打獨斗,也能合璧迎敵?!?
唐緩緩點點頭:“我姑和我新姑如若聯手,一定所向披靡。”
何留酒輕嘶一聲:“未必,如今江湖人才輩出。”
“但我這一路,就沒遇到什么人才?!碧凭従徍傻?。
何留酒沉默地看她。
唐緩緩看她好似不樂意,索性改口:“你姑且算個人才吧?!?
何留酒不想應聲,權當小孩天真,童言無忌。
22
是在從瞿塘峽到巴陵的路上,唐緩緩才知曉,為甚繆煙決意要趕往藏劍,也才知曉,為甚她姑明知如此,還一路護送。
不錯,正是護送,誰捉人還半牽半推的,生怕人受傷一樣。
路上騎蛇太過招搖,唐素釉與繆煙同騎一馬,那馬還是在路經巴陵的時候,順手牽羊牽來的。
繆煙坐在前,唐素釉坐在后,唐素釉拽在手里的鏈子,另一端恰恰就扣在繆煙腕上。
這爪鏈怕是解不開了,兩人就這么緊緊相連,吃睡都得窩在一塊。
分明是一個愿牽、一個愿挨,畢竟唐門這爪子想掙還是能掙得脫的。
膩歪,太膩歪了。
唐緩緩心下有些鄙夷,她實在想象不出,自己和別個人成日挨在一起,換作是她,她定然嫌煩。
她背著身靠著何留酒坐,嘴里叼著從巴陵鎮買來的半塊燒餅,含含糊糊地問:“一定要上臺比武嗎,那豈不給了旁人,明目張膽出狠招的機會?”
唐素釉看她一眼,沒答。
反倒是坐在唐素釉身前的繆煙,撥了一下耳畔的銀飾說:“要上?!?
“第一能撈得什么好?”唐緩緩又問。
繆煙悠悠道:“劍帖難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得了臺的,那年的彩頭是一枚極為難得的飛仙玄晶,能打造世上最為鋒利的兵器。”
唐緩緩點點頭,故作老成:“一把好劍,確實人人都想要?!?
繆煙又說:“有人為的是大會的彩頭,有人登臺,則是為了師門。”
“那你是為了什么?”唐緩緩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