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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結(jié)束，看了眼時間，清婉終止了兄弟倆的打鬧，催促著他們快去準備睡覺。

整理好換洗的衣物，將兄弟倆送去洗澡，清婉自己則去了廚房，給他們泡牛奶。

牛奶沖好，清婉看了眼外邊，兄弟倆還在洗手間里，一邊鬧騰一邊洗澡，她收回目光，從口袋中拿出藥粉，撒進兩杯牛奶中。

這是她特地向沈金寧申請來的安眠藥，造價高昂，效果極好且對身體沒有損害。

就在今天，沈金寧會來到這，成為她的引路人。

這也是清婉想要盡快將弟弟們送出去住的原因，這間房子，不久后可能會成為一處她偶爾接客的地方，弟弟們，實在是不再適合和自己住在一起。

清婉需要快些將弟弟們哄睡，按照下午時候說好的時間，沈金寧會在大約半個小時后來到。

手腕貼在杯壁試了試溫度，清婉端起兩杯熱牛奶，送去兄弟倆的房間。

兩個小孩已經(jīng)洗完澡換上了睡衣，終于打鬧累了，他們乖乖地躺回了自己床，手里捧著本書，安靜等待姐姐哄他們睡覺。

鬧騰起來像小魔鬼，安靜時候堪比小天使，看著上下鋪的兄弟倆明明互相看不到對方，卻擺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姿勢，清婉嘴角不由泛開淺淺笑意。

再怎樣爭吵鬧騰，他們畢竟是雙胞胎，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默契，是此世間最為不可分割的存在。

明明還是倆小屁孩，看上去什么事都不懂，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從學校里拿回那么多情書來的，這樣調(diào)皮幼稚的小孩也會有人喜歡？

想到這，清婉看了眼房間中書柜里專門隔出一層擺放少女們心意的位置，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些東西，之前都是被兄弟倆隨手扔進垃圾桶的。

將這些源源不斷的情書好好保存起來，是兄弟倆聽從姐姐曾說過的話，要好好珍惜別人對他們的喜愛，而留存下來的習慣。

當然，清婉并不知道，她眼中的弟弟，和別人眼中的清柏清余，完全是兩種形象。

在她看來，弟弟們年幼純真，是需要妥善照顧的孩子。

而一旦離開了姐姐的視線，在他們所在的學校，兄弟倆是知名的高嶺之花，擁有出色的相貌和無比優(yōu)秀的成績，卻從不輕易和人產(chǎn)生更深的感情。

就算是溫和的清余，那種溫和也隔著厚厚一層的距離，仿若天上高高掛著的皎潔月光，你能感受到，卻永遠也無法觸及。

在清婉恍神的瞬間，兄弟倆從書本中抬起頭來，眼睛一亮，一齊坐起身，齊聲喊：姐。

清婉回過頭，看他們幾近同步的動作，又是忍不住一笑。

明明性格上那般不同，在某些時刻，又會有種詭異的默契，真有趣。

小柏小余，把牛奶喝了再睡。

先遞一杯給上鋪的清柏，再將剩下一杯彎腰給下鋪的清余，兩人將牛奶拿到手后，清婉催促他們快喝。

兄弟倆都不喜歡喝牛奶，到了厭惡的程度。

要說原因，大概是他們都還清楚地記得，世界上最美味的乳汁是什么滋味，絕不是手里這杯腥味沖鼻的牛奶，而是在姐姐身上，軟乎乎香噴噴，哺育他們度過最饑餓、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這樣的美味一直持續(xù)到他們四歲，之后姐姐便再也不肯給他們吃了，清柏清余當時是不懂原因的，只知道哭鬧來抗議，平日里最是溺愛弟弟的清婉，在這間事情上格外堅定，任由他們哭到快斷氣，也只是跟著一起哭，心疼地哄著，卻怎么也不肯做出能制止吵鬧的真正辦法來。

當然，清柏清余長大后也懂了，姐姐還是個孩子，不可能有乳汁來喂養(yǎng)他們。

后來兄弟倆也有猜測，之后姐姐再也不肯，應該是在會所的教育下知道了，她其實不會生產(chǎn)乳汁，那樣懵懂的舉動背后，存在著令人心驚的禁斷之情。

就這樣，不為常世所容的舉動就此消失，即便心底渴盼仿佛入了魔，但因為是姐姐的意愿，再怎樣都得鎮(zhèn)壓。

兄弟倆都不喜歡喝這種東西，但如果是清婉要求，即便再厭惡，兩人也會捏著鼻子皺緊眉關(guān)強行喝下去。

不過，清柏今天不想聽話。

姐姐剛才偏心了，看到自己生氣了還不來哄，他的氣還沒消，才不要喝！

趁著姐姐在下邊軟聲哄清余喝的時間，清柏將之前抬頭塞進被窩的水壺小心拿出，先是舉起杯子仰頭裝出喝奶的樣子，成功在唇邊印出個奶胡子，然后迅速悄無聲息地將一整杯牛奶倒進水壺里，蓋子蓋上，擰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