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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陸策洗干凈一鉆進來,便摸到不著寸縷的身體,他渾身一熱,啞聲道:“原來是叫我睡你。”
蘇沅羞惱:“什么睡我,陸策,你注意點言辭!”
很不滿,手腳卻纏在他身上,好像八爪魚。
“那是你睡我。”他俯身下來,用力頂她,“我給你睡,行了罷?”
她滿臉通紅,心里卻受用,兩只手牢牢抱住他脖子,任由身心都墮入了一種極樂之地。時日越久,她越是喜歡同陸策做這種事,也發現,這竟是人世間最為快樂的一樁了。
屋里聲音婉轉,好似黃鸝悅耳,卻是叫一干丫環遠遠避開了去。
好不容易,二人才停下來,陸策抱著渾身無力的蘇沅去洗澡,回來時,躺床上,蘇沅幾乎就不想說話了,半趴在他胸口打著呵欠:“明兒記得早點叫我,不能在母親面前失了禮數。”
“既然怕晚,你還勾引我。”陸策揉揉她越來越豐滿的花苞,“不用這般拘謹,我去同母親說,你喜睡,晨昏定省免了得了。”
蘇沅一下瞪圓了眼睛:“這不行,萬一母親以為是我……”
“你總那么擔心作甚?”陸策奇怪,“母親又不是拘泥于此的人。”
蘇沅嘟了嘟嘴:“總是不太禮貌,母親才從桐州來,就這樣,那我昨日做得都白做了。”
陸策好笑:“那行,便讓你做一陣賢惠兒媳罷,等以后,說不定母親會催著讓你歇息呢。”
這什么意思?蘇沅呆了呆。
男人手落下來,撫在小腹上:“傻子,哪日興許你就會有喜了,要做娘了,母親巴不得你一動也不動在屋里養胎。”他說著,手在那里摸了一大圈,笑道,“會不會已經有了?”
他自以為,比起尋常夫妻,他們這方面已經很是頻繁了,蘇沅應該要有孩子的。
蘇沅心頭卻是一黯,上輩子她不曾有喜呢,便是請了許多名醫相看,仍一籌莫展,這輩子也不知……她靠在男人懷里問:“相公,你很盼望我有喜嗎?你想當父親了?”
陸策溫柔的親親她的額頭:“嗯,我有點想當父親了,想當你孩子的爹,也想看你為人母親是何樣子。沅沅,我們搬去水月胡同之后,定然會有很多孩子的,在將來,也會兒孫滿堂。”
聽起來,竟有那么多的憧憬,蘇沅心里不禁有點不安,不知自己會不會讓他失望,而今年紀小尚可推脫,要再等幾年還不曾有喜,到時陸策會如何待她呢?他對她情深意重,定是舍不得和離,那么,難道自己要予他納妾不成,不然豈不是要看著他斷后?可這念頭一浮上來,蘇沅就覺得難以承受。這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這一世,她一定要生下陸策的兒子,就像他說的,兒孫滿堂。
蘇沅想著這件事睡著了,等到第二日,便是叫采薇去見蟬衣,說若是羅尚柔來看母親的話,一定要告知她一聲,她得去讓羅尚柔看看,自己身體到底有沒有問題。
第110章
早上, 陸策去衙署了,蘇沅便是戴著寶簪去予江氏請安。
見那頭上簪子是自己送的,江氏露出笑來。
“相公一直忘了與我說,我昨晚才知母親送了首飾呢, ”蘇沅聲音甜甜的,“多謝母親了, 兒媳很喜歡。”
“這就好了, 我原先怕不合你的意。”江氏半躺著,笑容溫柔, “我不在策兒身邊,這些日子,都虧得你照顧他, 而今他升為都督,事務繁忙, 那陸家重修一事又要你操心,真是辛苦了。”
“那是兒媳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
江氏叫她坐下:“別硬撐著,覺得累了,便與策兒說, 這家里的事情都可以緩一緩。我而今腿腳不便, 深知這身體的重要。”說著一笑,“聽說你娘親有喜了, 是嗎?我是有點勞頓,不然今兒便去瞧瞧她。”
“母親不必著急去的, 您先歇息一陣子再說。”
“好。”江氏點點頭,拉著蘇沅的手拍了拍,“你早膳還未用吧,等會兒跟我一起吃。”
蘇沅自然答應。
婆媳兩個言笑晏晏,蘇沅一直待到巳時方才離開。
過得兩日,蟬衣便是來告知,說羅尚柔來看阮珍,蘇沅連忙起身去蘇家。
到的時候,羅尚柔正予阮珍把脈,她坐在旁邊不聲不響,等到羅尚柔收回手,才期盼的道:“堂嬸,你可有什么看法?”
真是急性子,阮珍笑:“別為難你堂嬸了,你這孩子,一來就問東問西的……”奇怪的瞥她一眼,“親家母才來沒幾日,你不在家中相陪,怎得突然過來這里,可是有事?”
不想讓母親擔心,蘇沅連忙道:“就是想娘了,來看看。”
“這才見過又想了?”阮珍哭笑不得,叮囑道,“別待太久了!”
蘇沅答應一聲。
阮珍與羅尚柔閑說家常:“八月錦兒要成親呢,我正好有喜,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倒是累著母親了。依你看,是不是請個大夫給母親開個方子補補身,我怕她老人家吃不消。”
“也是可行的。”羅尚柔點頭。
“等明年,一定要帶文惠過來,我許久沒見著她了。”
“她也想出來走走呢,幸好沅沅此前來看她,也算解了悶。”
兩人說得會兒,羅尚柔怕耽誤阮珍歇息,便是告辭了,蘇沅也跟著離開。
“堂嬸!”行到院門外,她就叫住了羅尚柔,追上去肩并肩,低聲道,“堂嬸,您肯定知道母親懷得是男是女,您別悄悄告訴我,跟上回一樣,好不好,反正別人不知,您就算錯了,也不丟面子。”
羅尚柔笑起來,上回摸出了龍鳳胎,真是準了,可惜說與相公聽,他那會兒竟然不信……想到蘇明誠,羅尚柔心頭一痛,還是忍不住會惦念他,只膝下四個孩子,都還沒有長大,她卻不能倒下來。她在蘇沅耳邊說了一句,蘇沅笑道:“好,但愿如此了!”
羅尚柔便是要走,誰料蘇沅拉住袖子道:“堂嬸,您給我把一把脈罷。”
“怎么?”羅尚柔關切的道,“你病了嗎?”
“倒也不是,就是想讓您看看。”蘇沅請在她附近的石凳上坐下,“可以嗎,堂嬸?”
“你相信我,我有什么不愿的。”羅尚柔叫她將手腕擱在桌上,兩只手指搭了上去。
過得會兒,她抬起手,又看了看蘇沅的眼睛,舌頭,略微嚴肅的道:“小小年紀,憂思重了些,是不是一有心思,便成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