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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那馬上血人一般的主子,陳新跟陳然道:“我去追少爺,你回家拿兩套干凈的衣物,再趕來晉縣罷。”
陳然點(diǎn)點(diǎn)頭,回去陸府。
這幾日蘇沅自然是吃不好睡不好,雖然陸策承諾會(huì)在京都等著她,可白日與長輩姐妹們游玩,尚能忘卻,等到晚上卻是輾轉(zhuǎn)難眠,恨不得時(shí)間能呼啦一下飛走,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陸策。可這是癡心妄想,京都那邊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傳過來,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成,也不知……蘇沅躺在床上,瞧著外面的月光,深深嘆了口氣。
又不知道要何時(shí)睡著了,她翻了個(gè)身,閉上眼睛。
夜色如水,四周安寧,偶爾會(huì)有一些蟲鳴聲傳進(jìn)來,慢慢的,蘇沅終于有睡意了,可就在這時(shí)候,突然有只手輕輕碰了碰她臉頰。冰涼涼的,蘇沅以為在做夢,夢到自己又見到了那日的大雪,雪花落下來,沾在她臉上,漸漸掩埋了全身,采芹哭喊著叫她……意識(shí)幾乎要沒有的時(shí)候,她聽到耳邊有人在輕喚,沅沅,沅沅……
她睫毛顫著,睜開了眼睛,男人俊美的五官就在面前,修長的劍眉,燦如星子的黑眸,高挺的鼻子。她驚訝的伸出手觸摸:“表哥?”
陸策吻了吻她的手:“總算醒了。”
聲音那么清晰,掌心暖暖的,真是陸策,他來晉縣了!蘇沅顧不得說話,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徑直撲到他懷里,緊緊摟住他的腰。她貼在他胸口,鼻尖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手抓著的衣服,也是黏糊糊的。蘇沅驚呼一聲,又立刻離開了陸策的懷抱,叫道:“你受傷了嗎,你怎么身上都是血?”借著月光,她看清了他,簡直是駭人!
“你哪里受傷了。”蘇沅連忙從床上下來,去解他的腰帶,“沒去看大夫嗎?”
她把他的外衣脫下來。
里面雪白的中衣也侵染了血,一大灘一大灘的觸目驚心。
蘇沅的心砰砰直跳,看來他們已經(jīng)起事了,而且非常的激烈,不然陸策身上豈會(huì)有那么多的血,就是不知,是勝是敗!她拉住陸策的手,追問道:“表哥,到底……”
“曹國公已被我殺了,魏國公而今在皇上身邊,我?guī)煾敢糙s到了京都,”他把她摟在懷里,低頭親親她的唇,“已經(jīng)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
一切終于都過去了,蘇沅心中大石頭落了地,但隨即又斥責(zé)起陸策:“既然無事了,你還過來作甚?傷成這樣,不是應(yīng)該先去看大夫嗎,你還連夜趕路?你是不要命了!”
“我等不及見你,”陸策捧起她的臉,“不想等到明日,不想等……哪怕一刻。”
那是他們共同期盼的日子,他迫不及待的要與她共享。
男人低頭深深得吻她,情意綿綿,連綿不絕,蘇沅也想跟他一起沉入這種喜悅,可實(shí)在惦記他的傷,還有那一身的血,她委實(shí)是沉入不進(jìn)去,朝外叫道:“寶綠,快去廚房提些熱水來。”
寶綠半夜被叫醒,往里一探頭,差點(diǎn)沒嚇得尖叫起來,夫人竟然被一個(gè)身上血跡斑斑的男人摟著,瞧著男人還不停的在吻夫人,她抖聲道:“姑娘,這,這是……”
看來是誤會(huì)了,陸策回過頭瞥了她一眼。
原來是少爺,寶綠拍拍胸口,大松了口氣,但很快又糊涂上了,少爺人不是在京都嗎,好端端的突然過來,而且還在這深夜,還受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別磨磨蹭蹭的,快去提水。”蘇沅催促道,“叫上采薇,手腳輕一點(diǎn),別驚動(dòng)了祖母她們。”
寶綠滿腹疑惑的應(yīng)了聲,快步走出去。
蘇沅急著又去解男人的中衣。
陸策攔住她:“傷得不重,不然我也不能騎馬了。”他將她抱在腿上,“別看,別動(dòng),坐著。”
蘇沅忍不住扭著身子:“你衣服上的血都沾到我身上了……”瞧著真瘆人,也不知道這是誰的血,或者說,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她哄道,“等水來了,我給你擦干凈,給你敷上藥……”
“還嫌棄我了?”陸策挑眉,箍著不給動(dòng),將她整個(gè)人牢牢壓在自己身上。
蘇沅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他這會(huì)兒固執(zhí)什么,往后的時(shí)間長著呢,非得渾身臟兮兮的跟她貼一起?可男人力氣太大了,她紋絲不能動(dòng),只好乖乖的坐著,給他親,給他揉。
寶綠跟采薇很快就提了水來,采薇還捧著干凈的衣服,稟道:“陳然送來的,叫奴婢給少爺。”
這長隨真周到啊,蘇沅很高興,從陸策身上跳起來,接過衣服,讓她們下去。
“走吧,我給你洗洗。”蘇沅拉著陸策去側(cè)間。
男人衣服全數(shù)脫下來,登時(shí)就露出了傷口,大大小小不下十個(gè),蘇沅看得心疼,紅著眼睛道:“這還叫不重?你看看你后背……”不知被什么劃的,皮肉綻開,現(xiàn)在還在不停的滲出血來。這要是落在她身上,恐怕早就痛暈過去了,哪里還有力氣騎馬趕路。她忍不住哭,拿手巾沾了水給他擦掉四周的血跡。
動(dòng)作那么的溫柔,陸策聽著她耳邊的訓(xùn)斥,心里卻是高興極了。似乎就是等著這一刻,他才會(huì)策馬過來,嘴里說著傷不重,不著急,可是他心里,就在期盼著她心疼他,給他擦身,給他敷藥,似乎,舒服的好像上了天,想融化在她手里。
男人悶聲不吭,哪怕碰著了傷口,嘴角竟然還彎著,讓蘇沅產(chǎn)生了一種錯(cuò)覺,好像他一點(diǎn)都不疼,可這怎么可能呢,她盡量動(dòng)作更加的輕柔。給傷口都敷上藥之后,尋了干凈的中衣剪開了給他包扎。
蘇沅出了一身的汗,自己又洗了個(gè)澡方才躺回床上。
男人還沒有睡,見到她來了,很自然的就將她摟在懷里。
“不困嗎?”蘇沅這會(huì)兒不排斥了,剛才給他擦得干干凈凈的,黑玉膏的味道也不刺鼻,相反有種很淡的清香,她蜷縮在他懷里,“你肯定很累了,快些睡吧,到明日傷應(yīng)該會(huì)好一些了。”
可他睡不著,經(jīng)歷過剛才一場激戰(zhàn),他的身體,他的頭腦,似乎都處于一種極度的興奮中。
他不說話,捧起她的臉親。
起先還柔和,漸漸的就用力起來,將她臉弄得濕漉漉的,將她的舌頭也吸得發(fā)疼,眼見他親夠了,轉(zhuǎn)到脖頸,一雙手也不老實(shí)起來,蘇沅紅著臉推他:“你才受傷,不要了,等過幾日……”真不知道他怎么還有力氣的,她剛才給他擦身,敷藥,都覺得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這會(huì)兒沾到枕頭就想睡覺,睡個(gè)安安穩(wěn)穩(wěn)的覺,再不用擔(dān)心任何事情。
“我不想等。”陸策將她壓在身下,埋在胸口,兩團(tuán)軟軟的花苞蹭著臉頰,似乎是在犒勞他今日所做的一切,他現(xiàn)在就想要蘇沅,狠狠的要她。這念頭盤旋在腦中,手撫下來,熟門熟路。
蘇沅扭著身子躲他,可他手長,又壓著她,哪里躲得掉,眼見她臉色酡紅似醉酒,嘴里也忍不住的嬌吟起來,他越發(fā)昂揚(yáng),趁機(jī)進(jìn)入了她。
女人再也不推了,腿纏上來,手摟住他的背。
碰到傷口,他眉心一擰,忍住了,托住她,將她拉上去,撞下去,不知疲倦。
蘇沅越來越累了,聲音也啞了,抱住他脖子叫相公。也不知叫了多少聲,陸策才停下來,仰面躺倒了。只忘記背上的傷口,剛一沾到,便是聲悶哼,臉頰都忍不住抽搐了下。
原來他也知道痛的,蘇沅忍不住撲哧一笑。
陸策側(cè)過來抱著她,捏她臉:“敢笑我,小心我再收拾你。”
蘇沅看他面色已是疲倦,唇色都淡了,微微泛著白,便是不怕他,哼了聲道:“你還有力氣收拾嗎,我早說了,叫你過幾日,你偏偏要這樣,也不知道傷會(huì)不會(huì)加重了。”
“你看我有沒有力氣。”他在后面頂她,竟然敢小瞧他,這些傷算什么,他身體好著呢。
蘇沅渾身一抖,登時(shí)不敢刺激他了,連忙道:“我曉得你威風(fēng),相公,但你真的該睡覺了!明兒指不定還要去京都吧?”聽他意思,曹國公等人都死了,吳太后肯定也被囚禁了,但昨日打成這樣,肯定有一堆的爛攤子,祁徽重掌皇權(quán),后面的事兒肯定也離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