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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宗炎不好在岳母面前丟臉,連忙道:“太后娘娘使人去查了,等有證據,定會嚴懲,您等幾日罷。”
曹國公與曹國公夫人竟然是避之不見。
廖氏回到威遠侯府,等陸煥揚回來,一把抓住他手臂:“煥揚,女兒的事兒您可知道了?我去看過了……”
“我剛剛從國公府回來。”陸煥揚面色鐵青,真沒想到陸策會做出這種事,陸靜英引以為傲的一張臉,竟然被他毀了,他拔出腰上的劍就朝依云樓走去,廖氏拖住他,咬牙切齒道,“那孽子,竟然還去白馬寺了,他竟然有心情!”
“什么?”陸煥揚大怒。
兩人便是在門口等,越等越是煩躁不堪,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陸策方才同蘇沅坐著馬車回來。
見到陸煥揚,陸策露出驚訝的樣子:“不知父親……”
陸煥揚往前一步,便是要揪住他領子,誰料陸策一閃,全然躲了過去。
“你今天傷了靜英?”他厲聲喝問。
“傷?”陸策無奈道,“到底是她傷,還是我傷?我被他們家幾十個護衛圍著打,我還怕回來路上被堵截,硬是拖到現在才回。父親,您沒去問問怎么回事嗎?是她先撞我們車,想置我們于死地!”
“你還敢狡辯?”陸煥揚道,“我瞧你好生生的,哪里像靜英……”
“您怎么不問她的傷哪里來的,是她用箭先射我,偷襲我。”陸策挑眉,“我不過是出于本能,擋住了箭,誰料這箭認主,便是飛了回去。”
“你胡說,明明是你要傷靜英!”廖氏歇斯底里的叫道,“相公,衙門拿他沒辦法,您可以家法伺候!”
陸煥揚提起劍就朝陸策劈去。
沒有一絲的猶豫,沒有一點點的感情,蘇沅看得心涼,難怪后來陸策領兵去抄曹國公的家,連帶著處置陸煥揚,陸嶸,都顯得極為冷血,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在這個家生活過一樣,也導致了眾人對他的懼怕。
她手緊緊握在一起,看這兩人相斗。
三十來個回合下來,只聽當的聲,陸煥揚手中的劍,重重落在了地上,陸策執劍抵著他咽喉,沉聲道:“您這身體,得需好好養著了,我看家法就不必了,累著您。”
他轉過身,拉著蘇沅的手,朝依云樓走去。
脖頸間的寒意似乎還留在那里,陸煥揚都能感覺到口腔里的血腥氣,那個他曾經最喜歡的兒子,是他驕傲,而今果然也越發厲害了,自己竟然都不是他的對手。然而曾經越喜歡,此時越憎恨,陸煥揚手指緊緊捏了起來,好像一塊銅鐵。
陳新,陳然跟在后面,陸策轉頭吩咐:“多派些護衛,隨時守在附近,陳新,你最近就不要跟在我身邊了。”
蘇沅心頭一凜,手指抽了下。
怎么聽著,好像后面的事情會很兇險呢?
明明在她印象里,會在幾年之后,才會引來腥風血雨,但現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一切都變了,早就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了!
“別怕。”陸策捏捏她的手,“我是怕他們……沅沅,你記得,但凡是那邊的令,你都不要聽,也不用去請安。他們若是強行使人過來,陳新會應付的。”他頓一頓,似乎是自言自語,“只要渡過這段時期就好了。”
應該是在說曹國公。
陸煥揚與曹國公結親,便是為攀附權勢,如若曹國公一倒,樹倒猢猻散,那陸煥揚也就失去了依靠,到時候只要祁徽掌到一點權勢,要除掉陸煥揚便是易如反掌。
蘇沅點點頭:“我曉得了,你也小心點。”
陸策過得幾日去了宮里當值,從祁徽那里將印有寶璽的信物送與蘇承芳,一直安安生生的,吳太后完全沒有發落陸策,因陸靜英的臉沒有好起來,曹國公府栽了一個大跟頭,漸漸外面就風傳,曹國公與吳太后不合。
曹國公一干子手下與門客都忍不住擔憂起來。
這樣下去,吳太后只信賴蔡庸,蔡庸權傾朝野,怕是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曹國公都得靠邊站。曹國公心里頭就對吳太后越發不滿,不過仍有些顧忌,每日還是上朝,反倒是收斂了張狂的態度。
就在這月底之時,阮家傳來好消息,阮直終于要成親了。
第88章
因殷絡沒有父母,故而這定親的儀式非常簡單,便是雙方交換下庚帖,定好吉日。
為準備充分,選了明年三月,老太太至此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終于不在阮直耳邊嘮叨了,阮珍也是松口氣,轉而替蘇沅擔心。上次陸策傷了陸靜英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說陸靜英的臉到現在都沒有好,陸煥揚惱恨這兒子,還曾動過手,阮珍便是過來探望蘇沅。
這座二進院子在依云樓附近,周圍是個小湖泊,尋常很是幽靜,不過陸策住過來之后,將養得鳥兒也都帶來了,掛在遠處的樹枝上,偶爾便是傳來一陣悅耳的鳥鳴。蘇沅此時正坐在窗口做針線,聽說母親來了,連忙迎上去。
“娘,我也正想您呢!”她拉著母親的手,“您既然來了,午膳跟我一起吃吧?”
“好。”阮珍笑笑,同她一起坐下來。
蘇沅吩咐寶綠去廚房傳話,讓多準備幾個拿手小菜:“兩個廚子是表哥從桐州帶來的,廚藝非常好,您一會兒嘗嘗。”
女兒眉飛色舞,竟是沒有一點的擔憂,可明明而今這境況,怕那陸煥揚,廖氏心里恨透了陸策,也會牽連蘇沅。阮珍輕聲道:“沅沅,你沒有事情吧?大夫人那里,有沒有……為難你?你可晨昏定省?”
陸煥揚要用家法不成,還被陸策打敗了,廖氏怕是氣暈了頭,這陣子什么動靜都沒有,不過蘇沅也打定主意了,反正就算來,她也不怕。再說,還有太夫人坐鎮呢,陸煥揚自個兒先戴了不孝的帽子,而今要拿陸策的不孝做文章,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
“自從我嫁過來,母親便是不曾提什么晨昏定省,而今也一概免去。”蘇沅寬慰阮珍,“您不用擔心,我這里清靜著呢,不沾他們的事兒。若是覺得悶,便是去同二姐,三妹說說話。不過二姐,要出嫁了,我這幾日打算做一座繡屏送給她,放在案幾上,看到了也能想起我。”
阮珍摸摸她的頭發:“你們感情不錯,是該這樣。”
“慎兒,繡兒呢?您怎么不帶來?”蘇沅問,“可會說話了?”
提起孩子,阮珍就笑:“繡兒倒是經常嘀嘀咕咕的,就是不知道說什么,有回老爺貼在她耳邊聽,說是在喊爹,我過去一聽,一點兒沒聽出去,許是騙我的。慎兒呢,不太出聲,就是能吃,能動,前幾日都能獨個兒站著會兒了。”
“我過兩日就去看看他們。”蘇沅想一想,又等不及,“要不,我們用完午飯一起過去?”
“我才來,你又去,會不會……”
“表哥娶我的時候便說,隨時能回去,我就不信,他敢說話不算數。”
女兒囂張的模樣,阮珍哎呀一聲:“策兒是你相公,你可不能恃寵而驕了,這種話被你祖母聽見,也會訓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