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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的手微微動了動,像是被陌生的觸覺震撼。他的眼睫微顫,似乎經(jīng)歷了一番內心掙動,終于,緊抿的嘴角微微上揚,彎翹起不太熟練的弧度。
“伊斯。”他低道,“伊斯·艾倫特。”
他的目光毫不躲閃,淡藍色的眼眸中映襯著整個宇宙的星空,還有身穿太空服的宛籽。
這就是最純凈的靈魂吧。
宛籽隔空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后退,用力一躍,跳上太陽能板的中樞控制區(qū)。
也是這個宇宙中真的有非常相似的靈魂,他們一樣地純凈真摯,一樣地比整個宇宙的恒星還要璀璨。她并不擁有改變宇宙的智慧,也并不是擁有多大的力量,只是面對這樣的靈魂,她也想盡自己所能地,讓他能夠保有原本純粹的模樣。
第84章 你的心愿
太空中沒有引力,修復液仿佛自己有著磁性,從瓶子被噴射出的一瞬間就鉆進了破損的人工智能中樞里,下一秒,巨大的太陽能板舒展開來,就像奄奄一息的雄鷹展開了翅膀。與此同時,休憩艙的電力系統(tǒng)恢復,璀璨的燈光安靜地綻放在宇宙中,光華如同恒星。
宛籽被這一瞬間的美景震撼,久久不能回過神。她沉迷于這一秒的瑰麗,卻遮掩不了心里的遺憾——宇宙恐怕是每個智慧生命心馳神往的存在,它神秘而又偉大,讓多少星球的生命向往。如果那場隕石雨并沒有擊中地球,也許千百年后,地球人類也能在宇宙中自有地遨游,穿越蟲洞,抵達星光都沒有抵達過的遠方,那該是多么好的時代。
*
宛籽順著艙體爬回了入口,進入壓力艙,闔上艙門。壓力變化的一瞬間她落在地上,還有一點恍惚——她真的完成了一個軍部的任務嗎?
內艙艙門打開,白露第一個撲了上來:“宛籽宛籽!”她興奮地只會重復名字。
宛籽脫下笨重的太空服,仔細查看航空服的手指尖——那兒被她戳了一個洞,用來作為排氧推進的地方。有沒有可能修復得了呢?她盯著手里的半瓶修復劑。
塞因看見她的動作,了然一笑,無奈道:“修復液只對金屬物質的機械感官設置有效,并不能修復太空服。”
宛籽失望地丟下太空服。
“宛籽宛籽!”白露依舊不松手。
塞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道:“讓宛籽休息一會兒,她剛才一定累壞了。”
“……哦。”白露戀戀不舍地跟著塞因回到了房間。
宛籽停在原地,把剩下的半件太空服脫了下來,甩了甩酸脹的手臂。她其實也并沒有那么累,更何況……她瞄了一眼修復劑,想了想,抬起手往自己的手環(huán)上滴了兩滴,焦急地等待。
站在不遠處的伊斯把宛籽的行為盡收眼底,淡藍的眼眸中閃過一點波瀾。
宛籽毫無知覺,她正壓抑著呼吸觀察著手環(huán)。
兩滴修復液——沒有反應。
三滴修復液——手環(huán)有一點發(fā)燙。
小半瓶修復液——手環(huán)閃了閃光,最后發(fā)出了一陣焦煙味。
宛籽:…………
=口=!
所以穆查理的科技產(chǎn)品根本修復不了伊克斯佩特的高科技產(chǎn)物嗎!
不僅不能修復,好像還修壞了啊……
宛籽覺得自己的頭發(fā)都要炸開了,正暴躁無措,一抹冰涼覆蓋上了她的手腕。那是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伊斯?
宛籽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伊斯牽著往前走,她踉踉蹌蹌,勉強可以看見伊斯高冷的下巴,巨大的身高差距讓她有幾分怪異的感覺。奇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有這么高嗎?她記得他明明只是一個少年?
是他一日三長,還是她縮水了啊?
宛籽稀里糊涂被扯回了伊斯的房間,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微妙:“冷戰(zhàn)”中被扯進對方地盤,他這是打算直接動手揍她嗎?
“伊斯……”
伊斯的臉上倒已經(jīng)沒有多少陰霾,只是還留著一絲絲別扭。他似是做了不少的心理建樹,才抬起她的手腕,仔細地查看宛籽的手環(huán)。
好久,伊斯低道:“無法修復了。”
“是啊。”宛籽嘆息,心想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都有焦味了……
伊斯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宛籽的發(fā)頂。
姿勢有些笨拙,顯然是不太熟練。
宛籽被雷到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被抖落下來——他他他這是看塞因每天擼白露的毛看出心得了嗎???
“別,難過。”伊斯低道。
原來他是在企圖安慰么?宛籽放松下來,泄氣道:“沒事的,我本來也不是很寄希望在它的身上……我還有別的辦法的。”
“……嗯。”伊斯低聲應。
他顯然并不擅長聊天,于是到最后就變成了兩個人的沉默。
焦灼的氣氛漸漸變成了尷尬。
伊斯沉默了好久,終于開了口:“你想,做什么?”
“……啊?”
宛籽不明所以。
伊斯似乎是在組織措辭,過了好久才緩緩道:“讓你拼盡全力要進軍部,讓你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出去維修太陽能中樞的……是什么目的?”
宛籽頓時警覺起來,伊斯這是懷疑她動機不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