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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又搞錯了輩分。
上次還說他是這只小貓的后爹,這次又成了哥哥。
所以,現在她是親媽,他是哥哥,差了一輩。
她應該也就跟他差不多大吧。
小黑貓一路滾著鋼筆玩到客廳,林衍也舉著手機一路跟隨。
簡漫恢復了正常聲線,應該是在跟他進行人類之間的交流,“咦,你就一個人過年嗎?”
林衍輕“嗯”了聲。
顯而易見,他家里除了一人一貓之外沒有多余的生物,茶幾和餐桌上也沒有尋常人家過年時的糖果花生瓜子什么的。
清清靜靜,剛視頻都拍到過,她也應該能看見。
簡漫那邊停頓須臾,大概是秉持善解人意的良好美德,說:“一個人過年也挺好的,省好多麻煩。”
林衍:“是的。”
他屏幕里對方的視頻畫面變換,從茶幾轉到地面,最后停在一個臥室摸樣的房間中。
床單、被子什么的都是淡粉色,上面還擺著幾只抱枕和毛絨玩具,大概是她的房間。
簡漫壓低嗓音,“我大三那年本來也不想回家過年,想報團去海南旅游來著,但被我媽駁回了。”
林衍問:“后來呢。”
簡漫靠坐在床邊,對著手機平平地說:“就回家過年了,開學前去旅的游。”
林衍:“你還挺聽家里人的話。”
自從過了小學五年級,‘聽話’對她來說就不是個褒義詞,雖然,她本質上是比較符合這個形容。
有點叛逆,但不過分。
大多數時候,還是奉行和平主義,講求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合家歡思想,盡量不給二老添堵。
簡漫:“還好吧,畢竟是家人嘛,遇到分歧各退一步。其實不僅父母,交朋友、談戀愛的時候應該也都是這樣。”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使得一個母胎單身也能在這分享戀愛經驗。
話畢,簡漫很快意識到跟林衍提這三個字有點尷尬。
畢竟她幾個月前才與他“戀愛未遂”。
舊事重提,誤會的可能性很大,甚至結合語境,還有毛遂自薦的嫌疑。
而林衍也確實沒吭聲。
“對了。”
簡漫清清嗓子,話鋒一轉,把剛才那一茬蓋過去,只不過,話題切換地過于生硬,“那你是不是也沒看春晚?”
“………”
林衍沉默片刻,淡淡地回答:“沒看。”
簡漫正準備就今天春晚的節目內容激情點評一番,讓她的話題不那么生硬,房間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漫漫,還不睡覺啊,外面客廳的燈我關了——”
簡漫隔著門應了聲好。
她房間門本來就是虛掩著的,李云靜去客廳關了燈,就推門進她的房間。
簡漫迅速把手機屏幕往床上一扣。
也許是中學時代晚上偷玩手機的后遺癥,在家長面前,就算她沒在干什么虧心事,也總會習慣性心虛。
李云靜看一眼她倒扣的手機,狐疑地問:“剛跟誰打電話聊天呢?這大年三十的,別人不用陪家里人過年啊。”
“是男孩子嗎?那有什么可躲的,你都這么大了,我巴不得你多跟男孩子接觸接觸呢。”
簡漫也反應過來她打視頻沒什么見不得人的,表情自然了不少,如實交代:“哦,在跟幫我照看小貓的朋友打視頻看貓呢。”
李云靜撇撇嘴,先針對她現在剛能養活自己就突然養貓的事念叨一通,而后指指她的手機,“你那只貓在干嘛?給我也看看。”
“……”
簡漫笑了下,揚起下巴半玩笑道:“我就說吧,沒有人能抵抗住小貓咪的誘惑。”
她把手機翻回來,視頻對面的人一言不發,視角對準茶幾上舔毛毛的小黑貓。
李云靜湊過去看了眼,評價道:“喲,烏漆嘛黑的。”
簡漫:“人家本來就是只黑貓。”
“這是直接放別人家里了啊,多麻煩人家。”
李云靜又瞅了瞅,嘖嘖感嘆:“瞧別人家里收拾得多干凈,利利索索的,不像你,東西從來都是到處亂放。”
大概是林衍獨自在對面感到尷尬,聽到長輩一直cue他,不出聲也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