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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邵惜剛攥住睡衣下擺,瞟了他一眼,似乎是覺得他太高了,便毫不客氣地指使:“你去沙發上坐著。”
段忱林聽話地去了。
矮了一截,壓迫感消失了不少,邵惜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些,他站在段忱林面前,一把掀掉了睡衣。
段忱林喉結一滾。
親眼所見的沖擊力遠超想象,顏色反差實在太大,那些深深淺淺的玫紅與青紫,一個個無序又密集地落在邵惜白皙的皮膚上。
在他的夢中,邵惜的情況比眼前的要嚴重得多,但那是慘烈、是受傷、是血肉模糊,是純粹的傷害。
而此刻的痕跡,雖然同樣觸目驚心,卻奇異地交織著疼愛和情欲的味道,透露著荒淫與旖旎。
邵惜的胸口和肚子簡直是重災區,吻痕一個疊著一個,他都宛如能看到軌跡,自己是先留下哪一個,唇舌再下挪個幾厘米,再種下另一個。
段忱林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邵惜的胸口上,那里貼著兩個止血貼,他聲音有點沙啞,問:“為什么要貼止血貼?”
止血貼周圍的顏色要比肚子上的更深一個色號,堪稱艷麗,看起來像是什么都沒干,在那里叼著咬了半小時似的。
邵惜的魄力早在一把掀掉睡衣之后用光了,隨著段忱林看的時間越長,他逐漸覺得不對勁了。
段忱林坐著,他站著——他怎么好像在展示自己一樣……?
不是,段忱林為什么要看那么久啊,不是一眼就掃完了嗎?他每天洗澡、上廁所都能看好幾遍,有什么好看的啊?
邵惜的肩膀都有點縮起來了,他抿了抿唇,“哦”了一聲,假裝鎮定地一把把止血貼撕下來,給段忱林看。
他聲音有點飄:“……就是破皮了,蹭著衣服會疼。”
段忱林看到ru暈上有兩個牙印還沒消。
邵惜看不到自己,但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段忱林卻看得一清二楚,邵惜不止臉和耳朵,從脖頸到鎖骨,整個身體都染上了一點粉。
這盞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的燈,還是邵惜自己打開的。
邵惜被那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也不管了,生硬地轉了個身,給段忱林掃了一眼后背。
他想著速戰速絕,過流程一樣,眼睛一閉,褲腰一挑,寬松的長褲一下全部掉了下來,堆在腳踝上。
段忱林發現了,吻痕主要集中在肉多的地方,胸口、肚子,還有大腿上,密密麻麻地一直延伸到內褲里面。
那按照這么推斷,屁股上應該也全……
話音未落,就見邵惜轉過身去,勾住自己的內褲下邊,快速往里撥了下。
一秒不到。
但段忱林還是看到了。
特別是邵惜穿的是三角的,撥開之后跟丁字褲沒什么區別。
邵惜洗腦自己是烤肉架上的肉,硬著頭皮三百六十度轉了兩圈,破罐破摔道:“好了吧?看完了吧!我的手腳也是好的,沒有斷!我也沒有被你咬下一塊肉來,就這樣!”
說完,他悶頭拿起地上的衣服,剛把上衣套好,腦袋鉆出來,他一抬頭,頓時嚇了一跳。
段忱林怔怔地看著,一道殷紅的血痕從鼻子下方流出,洇進嘴唇,又滴到衣服上。
邵惜連忙抽了好幾張紙巾,按上去,“你,你干嘛流鼻血啊?”
段忱林后知后覺喉嚨里的血腥味,可能是覺得丟臉,他猛地擰過頭去。
邵惜才不管他形象,扭著紙巾,就要往段忱林鼻子里塞。
段忱林握住他的手,“你,等等……”
邵惜瞪他,“你別動!”
段忱林只好仰著頭,讓邵惜弄。
邵惜倒了點杯子里的水,用力地拍段忱林的額頭和后頸,啪啪作響,“你看,熬夜就這樣!”
跟家里那些迂腐老人一樣,身體哪里不舒服都歸咎于熬夜。
好在鼻血很快就止住了,段忱林把紙巾扔掉,指了指邵惜大腿上最深的那個吻痕,道:“我,能碰一下嗎?”
“你干嘛啊,弄得好像很生疏的樣子。”邵惜有點不習慣,要是以往,段忱林早上手了吧,什么時候這么小心翼翼過?
段忱林抬眼看他,再三確認:“……你真的不害怕嗎。”
邵惜低頭,同段忱林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