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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結束,身旁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這種情況下,不裝逼就不是邵惜了,他從容地站起身,朝著外面行了個禮,修長的指尖在空中挽了兩個花,輕輕搭在胸前。
女生們尖叫得更厲害了,“我草!好帥啊!”
邵惜滿意地勾起唇角,抬頭漫不經(jīng)心地望過去,魅惑眾生——
失敗。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某人。
幾乎是反射性的,邵惜剛剛那還在優(yōu)雅挽花的右手,中指“唰”地一下就筆直地豎了起來,動作快得帶風。
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兇巴巴的、齜牙咧嘴的表情,顯得超沒素質(zhì)。
前后不過一秒,精心營造的的王子風度與貴公子形象,瞬間崩塌,煙消云散。
“?”迷妹們迷惑不解,噤了聲。
段忱林鄙夷地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轉眼就到了高考當天,像他們這種性質(zhì)的學校不具備成為高考考場的條件。
非常不巧的是,三人分散到了不同的考場。
下午六點,隨著最后一門鈴聲響起,邵惜松開手,筆啪嗒一聲掉到桌子上,滾了幾圈,停下。
面前的答題卡被收走,他跟著其他人出了教室,門外已是另一片天地。不少本校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抱在一起,聲音混雜著激動與感傷。
“總算是考完了!”
“我們以后就不在同一個學校了啊嗚……”
“怕什么!我們寒暑假也還可以見啊!”
邵惜平靜地從人群旁走過,和他們不同,他沒那么多對高中時代結束的悵然若失。
未來對他而言不是分別,而是一場篤定的繼續(xù)——反正他和陳時津、段忱林,會一直在一起。
他拿到自己的手機,在群里發(fā)了句:考完啦!
陳時津:考得怎么樣?
邵惜嘴角一揚:穩(wěn)得不行。
陳時津發(fā)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那我先回去了,今晚我外婆過來。
邵惜:明天我們出來玩啊!@所有人
陳時津:好。
段忱林:。
考場塞車,管家暫時過不來,邵惜百般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忽然想回學校了。
一般,要高考的學生會在第二天才回學校收拾東西,但不知怎么的,邵惜就是想現(xiàn)在回。
反正在家也是自己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他總不能去找段忱林玩吧,陳時津不在,他倆說幾句就要打起來了。
邵惜向來是想一出做一出的性格,當即發(fā)消息告訴管家不用來了,考場離學校就十多分鐘路程,他走過去好了。
走幾步路,左手拎了杯奶茶。再走幾分鐘,右手多了個面包。等到了學校門口,他抬頭看天,發(fā)現(xiàn)快要日落了。
他蹲在花壇邊,散漫地逗了會那只認識的玳瑁貓,直到貓拿屁股對著他,他才站起來,慢吞吞地朝教學樓走去。
然而,他失望地發(fā)現(xiàn),別說班里熟識的朋友了,全校幾乎都沒什么人,空蕩蕩的。
邵惜是一個很難忍受孤獨的人,特別是之前大家為了高考一直在一起認真準備,此刻考試結束,沒有了事做,身旁也從人聲鼎沸到了萬籟俱寂,讓他覺得非常空虛,心情低落了下來。
東西也不想收拾了,算了,打車回家好了。
偶然的一抬頭,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墻壁上,這才發(fā)現(xiàn),整間教室都被蒙上了一層粉。
g城經(jīng)常會有晚霞,但今天格外特別,一種濃郁的粉色在橙黃的夕陽中蔓延開來,直至整個天空都被這種粉所浸染。
一樓是鏤空的走廊,處在二樓的高三教室,層高會比正常二樓要低一些。
邵惜輕車熟路地坐上了那個他常坐的窗臺,看著日落發(fā)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身后有聲響,下意識地回過頭,直直地對上了站在門口來人的眼睛。
竟然是段忱林。
但此刻哪怕是段忱林,也足以讓他開心了。
教室里沒有開燈,黃昏的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照在課桌上,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邵惜的眼睛很亮,臉側的發(fā)絲發(fā)著光,正驚喜地看著他,朝他招了招手,熱情道:“段忱林!”
段忱林腳步一頓,看著那笑容,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