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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踩下油門,“嗯,是我,邵惜在我身邊,我開著免提。”
“哦……剛好了,小惜身體怎么樣?”
陳時津頓了下,道:“我很擔心你。”
邵惜不說話,嘴巴閉得緊緊的。
在他眼里,段忱林暫時脫去了用朋友關系威脅他的罪名,但陳時津還有。
段忱林只好接過話,“之前有點低血糖和發(fā)燒,現在沒什么問題了,剛出院,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么明顯的刻意無視,陳時津哪里還不懂,他商量著,“小惜,那我晚點過去一趟,我們談談,好嗎?吃早餐了嗎?我?guī)c你喜歡吃的?”
沉默彌漫開來,直到好一會,邵惜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段忱林說:“他嗯了。”
陳時津笑了下,“好。”
兩人回到小區(qū),剛靠近家門,邵小黑就像是一直守在門口那樣,瘋狂“喵”起來。貓小小只,嗓門倒是很大,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邵惜打開門,貓就沖出來,順著他褲管往上爬,他把小黑抱進懷里,自言自語道:“自己一只貓在家很害怕是不是?嗯?小黑才那么小,是只三個月的寶寶呢?”
段忱林喊邵惜去洗手,然后他把剛順路買的包子放進微波爐加熱,道:“時津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邵惜正在和小黑玩逗貓棒,聞言拎了個酸菜包,叼在嘴里。
在邵惜兩個包子下肚的時候,門鈴響了。
邵惜也不逗貓了,跑到沙發(fā)上盤腿坐著,屁股接觸到沙發(fā)的那一秒痛得他彈起,他才想起這件事,郁悶地拿過坐墊墊著,開始打游戲。
陳時津同段忱林點了下頭當作招呼,他把手里一大堆吃的放到桌子上,看著并不搭理他的邵惜。
他知道沒把事情解決,邵惜是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和他一起吃早餐的,于是他在邵惜身邊坐下,極有耐心地等邵惜打完一局。
當他窺屏到一個大大的“win”彈出來時,他開口:“結束了嗎?”
“沒有。”邵惜理直氣壯地說,并快速開了下一把。
在半個小時、陳時津問了第三次后,邵惜才把游戲機放下,一副有話快說的模樣。
陳時津開門見山:“你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所以生氣嗎?”
吵架之后,如果對面態(tài)度好且好好說話,那么邵惜的火也激不起來,他否認道:“不是。”
陳時津:“那是因為什么?”
邵惜原句復述:“因為你說,如果我不收起這個心思,我們連朋友都別做了。”
陳時津立刻捕捉到了重點在后面那句話,“你覺得,傷心了?因為我說不和你做朋友?”
邵惜道:“對!你用這個威脅我!”
陳時津解釋道:“但是我怎么可能不和你做朋友?我只是怕我說得不重一些,你不會放在心上。”
幾乎是陳時津話音剛落,邵惜就大聲道:“那你也不能這個重一些啊!你這樣給我一種,只有我很在乎這段朋友關系啊!而你隨隨便便就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陳時津沉默了幾秒,是他低估了這段關系在邵惜心目中的分量,他干脆利落地道歉:“對不起小惜,是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但你知道的,我也很在乎我們的關系,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斷的,好嗎。”
聽到這句保證,邵惜這才把一直抱著的手臂慢慢放下來,順著臺階下了,小聲道:“真的嗎?”
陳時津鄭重點頭,道:“真的。”
這就是暫時說開了的意思,但氣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消掉,只能隨著時間慢慢修復。
期間,段忱林把陳時津打包過來的早點全部裝進碟子里,拿上桌,擺好。
見段忱林走到他旁邊來,邵惜在桌子上畫了一條線,道:“你不許越過來。”
陳時津不知道他倆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只以為是吵了一個史詩級的架,“你倆又怎么了?”
段忱林道:“沒什么。”
邵惜也接話,帶著點賭氣,哼了一聲,“是沒什么,只是我想和他離婚。”
沒想到邵惜還在想著這個,段忱林蹙了蹙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