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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段忱林去健身房那段時間,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籌備,他用手機拍了照,展示給段忱林看。
自動貓砂盆、自動喂食器、各種逗貓棒、打通了三層小別墅高的通天貓爬架等等等等,除了會過期的貓糧和貓罐頭,簡直是“拎貓入住”的頂配標準。
邵惜撓了撓頭,“但是你房子不是被阿姨收走了么,所以我就把東西都買到我們新房那了。”
段忱林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細致入微的準備,喉結輕輕滾動了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學陳時津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沉默,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陳時津低聲說:“你今天生日,怎么還反過來給我們送禮物。”
這些東西,他們大可以自己買,也不缺錢,但金錢所能購買的,遠不及這份“被放在心上”的珍貴。
不經意流露的一句話,卻被人如此認真地記住,并悄無聲息地付諸實踐,這份心意,足以撼動任何。
陳時津思至此,又搖頭笑了笑,邵惜從小不就是這樣么,明明看起來大大咧咧一個人,其實比誰都門兒清。
“就是因為我生日,所以才要送你們禮物,謝謝你們這么多年來……”要說了,邵惜又不好意思了,聲音越來越小,“一直陪我過生日,我很高興。”
肉麻話一堆,很害羞,但最終還是會全部說出來。
陳時津笑著,帶著真實的暖意,“謝謝小惜,我很感動,你什么時候買的?”
邵惜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哼哼,你說完的第二天我就去預定了!”
“那么早嗎?”陳時津失笑,“那時候我和忱林都還沒開始籌劃你的生日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句話,像根細小的針,段忱林一頓。
他懂了。
自己不過是順帶的那個,是個幌子。
就像青春期的男孩子為了給喜歡的人送便當,不得已把全班都送了一樣。
邵惜“嘿嘿”了兩聲,得到陳時津明確的喜愛和反饋,他驕傲地挺起胸膛,看向段忱林。
陳時津的雪板有特定的牌子,而且是新款,一搜就搜到了,直接預定就行。
但段忱林的禮物他卻是真糾結了很久,也準備了很久,畢竟這份禮物不能只好看,還得實用吧?
為此,他看了無數個網絡測評,又貨比了好幾家,才敲定了這一整套,還考慮了未來那只小貓行動的動線,反復調整通天貓爬架的位置。
也……算是歡迎段忱林回國吧。
可是,畢竟四年過去了,東西很有可能不是段忱林現在想要的了,但再怎么說也是禮物誒!所以段忱林你的反應要是沒時津哥三分之一感動,你就死定———
段忱林壓根沒在看他,只側過頭,視線落在窗外無邊的海面上,神情冷漠,看起來并不是很在意。
什、什么啊?
邵惜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過去。
可段忱林還是那副樣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包括邵惜精心準備的這份禮物,一點都激不起他內心的波動。
邵惜捏緊了指關節,一股混合著失落和委屈的心寒,從心底蔓延開來,延伸至全身。
段忱林真的……從小就這樣。
冷血,自燕魚私,養不熟。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邵惜安慰自己,算了。
……
……
……
……
他以后不會再準備段忱林的份了。
陳時津不知道怎么了,那兩人好像又吵架了。
雖然沒有吵得面紅耳赤,也沒有打得不可開交,但都這么多年了,他只聞一下空氣中的凝滯就知道了。
陳時津還是秉持著不過多干涉的原則,將兩人送到了校門口。
兩人一左一右地下了車,路上盡是沉默,走路時中間還要隔幾十米,甚至在校園大巴上,都一前一后站著。
邵惜臭著臉,回到宿舍后,更是直接將段忱林當成了空氣,拿了干凈衣服,率先進了浴室。
半小時后,他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氣走了出來,發梢滴水,臉頰被熱氣熏得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