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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惜名下其實有一艘游艇,但男人嘛,車不嫌多,船也是。
更何況像他這種不會開車的,都有好幾輛跑車,他美名其曰:“萬一有一天我就想開了呢。”
這艘船通體黑金,是國外某頂級船廠剛發布的限量款,他當時一看到圖片,眼睛就有點直了,隨口道了句:“好帥啊……”
沒想到一個月后,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巨大的驚喜擭住了他,邵惜揚起笑臉,想都沒想,轉身一個飛撲,給了陳時津一個大大的擁抱,高興道:“謝謝時津哥!”
陳時津卻說:“這是我和忱林一起送你的禮物。”
邵惜身體一僵,這才注意到幾步之外,段忱林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
“啊……”邵惜沒有料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最后別扭地道了句,“……也謝謝你。”
但是為什么要一起送啊?搞得兩人在一起了似的,一股過年了哥哥嫂嫂遞給他一個大紅包,說“這是我們一起給的”即視感。
……
也,謝謝你。
這明顯的差別對待,段忱林嘲諷地別開眼。
邵惜也后知后覺意識到有點不對勁,試圖用理直氣壯掩蓋心虛,道:“你也不想我抱你吧!”
段忱林嗤笑一聲,“確實。”
邵惜心安理得了些。
登船后,邵惜一路摸著進去的,他喜歡這種獨屬于金屬的冰冷感。不僅甲板比他原來那艘大上一倍,連船艙內部也是,所有配置肉眼可見的都是最高端的款式,甚至配備了一個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寬敞廚房,廚具锃亮,一應俱全,豪華至極。
站在廚房里的那兩個廚師,估計就是從剛才那家酒店請來的。
侍者遞上精美的酒水單,陳時津嫻熟地安排著,“菜已經提前定好了,你們看看喝點什么?”
這種場合,慣例是配些洋酒佐餐,邵惜看著單子,最后來一句:“我要絲襪奶茶,突然想喝了。”
段忱林對酒沒什么興趣,對飲料更沒興趣,“水。”
陳時津覺得邵惜還是會忍不住饞,所以再點了瓶低濃度的紅酒。等待上菜的間隙,船艙內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海浪輕撫船體的聲音。
陳時津忽然想起一樁舊事,隨口提道:“說起來,忱林第一次喝珍珠奶茶,好像也是小惜帶著去的吧?”
段忱林手上動作一頓,緊接著眉頭皺起來,似乎在忍受著什么,好半晌,還是沒忍住:“要吃飯了不要說這么惡心的事。”
陳時津被他這劇烈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哈哈哈。”
邵惜明顯也對那段黑歷史記憶猶新,臉上有點掛不住,小聲嘟噥著為自己辯解,“都說了那是一次失誤,是意外!”
小孩子都是天馬行空、古靈精怪的,小邵惜就更甚,他當時的目的其實非常純粹,只是想把珍珠吐到段忱林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充當一下超級大顆媒婆痣。
誰知事情那么巧,小段忱林剛好準備張嘴說話,于是那顆珍珠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順滑地進了段忱林的嘴,然后段忱林嗆了下,就這么咽下去了。
有潔癖的段忱林瞬間暴走。
那是段忱林第一次動手和邵惜打架。
事后,小邵惜自知理虧,鼻青臉腫地帶著同樣鼻青臉腫的段忱林來到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豪氣地說:“你隨便點,我請客!”
小段忱林看了很久,才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檸檬水。”
明明嘴上說著“你隨便點”,結果人家點的不合他心意,邵惜又不干了,“不行!檸檬水有什么好喝的,你試一下珍珠奶茶,珍珠很好吃!”
小段忱林堅持:“檸檬水。”
邵惜霸道地說:“我不管,我給錢,我說了算。”
“……”
最后還是要了兩杯珍珠奶茶,小段忱林含著吸管,一口就是好幾顆珍珠。
小邵惜眨巴著期待的眼睛,問:“怎么樣?”
段忱林面無表情地咀嚼了下,思考片刻,給出了一個足以讓年幼的邵惜銘記一生的評價:“好像在吃青蛙的卵。”
小邵惜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段家管得嚴,生活規律像精密的儀器。事實上,除了這次,十七年來,數不清的第一次,都是邵惜帶著去做的。
第一次淋雨。三個小孩原本穿著雨衣,打著傘在別墅區的花園小徑里玩。
小邵惜突然來了興致,將傘一丟,感受雨打在塑料雨衣上啪嗒啪嗒的聲音,聽了一會,他不滿足,干脆把雨衣脫了,任由冰涼的雨水澆濕他的頭發和衣服。
他覺得有趣,便去拉陳時津,“時津哥,你也來!”
小陳時津把邵惜丟在地上的傘收好,搖頭,“我不要。”
陳時津脾氣很好,從不真正發火,但邵惜骨子里還是有點怕陳時津生氣的,見他拒絕,便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換了沖鋒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