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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津笑了笑,沒反對,要了白葡萄酒和冰鎮啤酒兩種。
海鮮都是當日捕撈,現點現烤,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邵惜最喜歡吃烤大蝦和烤螃蟹,肉質飽滿肥嫩,非常鮮美,他吃得投入,不大的桌子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似的殼,由服務員收走清理。
三人聊著天,聊童年的趣事,聊現在的生活,聊有對方的未來的暢想,談天說地,從天南講到地北,笑聲不斷。
邵惜不知怎么的想起一樁舊事,瞪圓了眼睛,笑得前仰后合,“我草那次,時津哥你還記得嗎?段忱林那家伙,小時候哈哈哈把我倒的醬油當成沒氣的可樂,哈……喝、喝了!”
陳時津也被勾起了回憶,忍俊不禁:“對,那估計是忱林為數不多毫無形象的事故了,噴了一地,不是哈哈哈,但我記得不是也噴了你一臉嗎?”
“嘖,”段忱林嫌惡地拖著椅子挪遠了點,對著邵惜道,“你先把嘴里的殼吐了再說話行嗎?”
邵惜便站起來,故意探過身,一下一下地鼓著嘴,豌豆射手似的,作勢要往段忱林身上吐。
陳時津緊急公關:“誒等等等,桌子,桌子要塌了!你倆,住手!”
看著海浪,喝著酒,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這么溜走了。
邵惜也不愧對段忱林給他評的“酒鬼”稱號,場上幾乎三分之二的酒都進了他的肚子,饒是酒量再好,也變得醉醺醺的了。
到最后,直接軟軟地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胡言亂語著:“呃不、不行,肚子好撐,吃不下了,但又、好好吃……啊,段忱林!段忱林這家伙在咬我的腳趾!啊……好疼嗚!”
段忱林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陳時津往下看了一眼,是邵惜蜷縮著的腳趾碰到了一只掉到沙灘上的螃蟹鉗。
段忱林:“我要把他扔到垃圾桶里。”
陳時津:“不可以。”
段忱林結完賬回來,陳時津便將邵惜背起來,一步一步地沿著海,往水屋的方向走。
邵惜伏在陳時津身上,耳朵尖紅得發燙,醉意朦朧中,眼前的世界模糊又夢幻,他聞著海邊咸咸的味道,吹著舒服的海風。
他瞇著眼,視線搖晃著,先是落在段忱林走在前方的背影上,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襯衫被風鼓動,顯得有些疏離。
他盯了一會,又側過臉,看到陳時津那近在咫尺的側臉線條以及嘴角那抹慣有的淡淡笑意。
他圈著陳時津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點,小聲說:“好想,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輕,破碎在海浪聲里,但在安靜的夜里,足夠清晰。
聞言,走在前面的段忱林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下,他回過頭,看著姿勢親密的兩人,沒說話,又轉了回去。
第19章 我為什么要給你摸?
背著人走得慢,回到酒店已經晚上十點了,陳時津看著被他鎖上的房間門,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他征求段忱林的意見:“床……還搶嗎?”
哪想段忱林還沒開口,背上那人先立起來了,搶答道:“搶!”
段忱林神情淡淡,“當然。”
陳時津無奈地晃了晃背上的人:“你到底是醒著還是醉著啊?”
邵惜很難說,他感覺自己是有意識的,但又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時而亢奮時而又困頓,平常做事還要思考一下,現在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知道了。
雖然陳時津持懷疑態度,但他充分尊重參賽選手的個人意愿,他將邵惜放了下來。
房門是那種平移推拉式的,陳時津被迫充當這場幼稚園比賽的裁判,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沒什么必要。
因為邵惜走了兩步,腿一軟,吧唧一下臉著地地撲倒在地毯上,然后就徹底睡死過去了。
段忱林絲毫不留情面,淡漠地繞過邵惜,徑直走到床邊,伸出手指隨意地碰了下床沿,完成了這個兒戲般的占領儀式。
然后看也不看地上躺著的那坨生物,長腿一抬,利落地跨了過去,拿著干凈衣物,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咔噠一聲落了鎖。
陳時津:“……”
雖然陳時津覺得段忱林總會把邵惜搬到沙發上的,但以防萬一第二天也包含在“總會”里,他還是任勞任怨地將邵惜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