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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我,你是不是更喜歡和他玩?
為什么你們兩個之間有我不知道的事?
邵惜后知后覺,原來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眼前一片模糊,他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嗚咽。
但陳時津沒有聽到,他也不會讓陳時津聽到。
“那好吧。”他說。
然后掛斷了電話。
段忱林回來得比預想中晚,趕不及回宿舍,便打算直接在清吧和他們集合。
學校外的酒吧規模都不會太大,剛進去走沒幾步就看到了邵惜他們,只是邵惜桌前擺著三杯酒,兩杯已經喝完了。
段忱林皺起眉,走過去,站在邵惜面前。
可惜現在邵惜最不想見的就是段忱林,他假裝沒看見,頭都沒側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段忱林的臉色,夏緒下意識就想解釋:“我們攔了,但沒攔住……”
昏暗的燈光都遮不住邵惜紅腫的眼睛,按照邵惜的體質,沒有哭一個小時到不了這種程度。
又怎么了?
什么事要哭一個小時?
他死了邵惜都哭不到那么久吧?
邵惜酒量好,兩杯不至于醉,曾經他還覺得靠酒精麻痹自己的人懦弱又膽小,結果到頭來他比這些人還差勁,他拎起第三杯,仰起臉要喝。
杯口卻突然被一只手扣住,他聽見來人冷漠地說:“再喝我就把你丟出去。”
聽到段忱林的聲音,邵惜更難受了,他幅度極大地擰過頭,整個人寫滿了抗拒與鬧別扭,心里那點委屈和火氣蹭地冒上來。
怎么?和陳時津約完會回來了?
可見邵惜有多生氣,連時津哥都不喊了。
“對呀,”夏緒連忙說,“你胃不是剛好嗎?別喝了。”
邵惜吸了下鼻子,呆了兩秒,放下來,很聽話,不喝了。
但他也不說話,就這么坐著,眼神空蕩蕩的,看著比前幾天生病還要蔫一些。
這時,林方遠像是想緩和氣氛,沒話找話道:“對了,開學那天送你和段哥來的那個帥哥昨天給我轉了一千塊紅包,說謝謝我送你去醫院,當然我沒收啦。”
“哦,”邵惜說,“你收也沒事。”
林方遠問:“你們什么關系啊?”
邵惜慢吞吞道:“……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林方遠感嘆:“哇你們感情好好哦。”
邵惜鼻子一酸,下意識接話:“……嗯,我腸胃炎那天他也來陪我了,晚上還是他送我回來的。”
段忱林本來只是心不在焉地聽著,誰都沒注意到,邵惜話音落完的那一刻,他忽的笑起來———那是一個極其突兀、甚至帶著點銳利的笑,弧度扯得很大,笑意卻絲毫未及眼底。
真的是白眼狼啊……段忱林看著那張臉,感到前所未有的厭煩。
他舌尖用力頂了下虎牙,還記得那天在醫院,邵惜難受得發抖,是他伸手托住了對方的頭,整整五個小時,到最后他肩膀都抬不起來。
結果呢?就這么消失了,只言片語都未提及。
甚至這幾天還一直給他擺臉色。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恰巧亮起來,顯示陳時津的名字。
段忱林眼里的情緒淡了,他以后不會再管了。
酒吧里輕音樂放得很大聲,他干脆拿起手機離開了,順便抽個煙。
晚上的校外非常熱鬧,無數小攤排成三四列,年輕人三三兩兩地勾著肩挽著手在他面前走過。
段忱林靠著墻,他垂著眼,咬著煙,修長的手指擋著風,點燃了火光。
段忱林打斷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我不干了。”
陳時津一怔,又無奈地笑起來,“又吵架了?你們一天到底要吵多少次啊?累不累啊?”
段忱林不可置否,只含著煙,眉骨投下的陰影襯得五官越發有侵略性,飄蕩著的白煙沒有模糊面容,反倒被鋒利稀釋了。
余光瞥到身旁站了人,段忱林懶懶地掀起眼皮,正對上邵惜死死瞪著他的目光。
段忱林沒有搭理,就這么和陳時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完了,語調松弛,還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
邵惜問:“是時津哥嗎?”
段忱林眉間蹙起毫不掩飾的不耐,緩緩道:“和你有關系嗎?”
邵惜倏地捏緊拳頭,他忍不住了,“時津哥是不是約你出去了?”
段忱林笑了一下,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真稀奇呢?邵惜竟然先開口說話了?”
邵惜神奇地沒有被帶偏,目光只釘在段忱林臉上,提高了聲音質問道:“所以時津哥今天是不是約你出去了!”
邵惜的憤怒不似作假,段忱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快,他也反應過來了今天那兩通很恰巧的電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