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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現(xiàn)在可沒有興趣討論肌肉是如何練成的,他垂著眼皮,看到邵惜埋著腦袋,鴕鳥似的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撥開林方遠,企圖逃跑,頭頂那個倔強的小發(fā)旋不停逼逼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知道邵惜在心虛,但又因為在吵架,拉不下臉說話,只能就這么走掉當作無事發(fā)生。
心虛什么?!邵惜走到一半,又光明磊落地挺起胸膛,他有什么好心虛的?明明段忱林做的事情更過分啊!他完全不需要心虛!
好了,段忱林看到邵惜捏了下拳頭,就一改剛剛的賊眉鼠眼,走出了威風凜凜的姿態(tài),就知道對方又自我寬解上了,說服自己壓根不用感到抱歉了是吧。
段忱林冷笑一聲,剛準備讓邵惜再“理直氣壯”一點,就發(fā)現(xiàn)對方走路時有點一瘸一拐,左腿無意識地不敢用力,應該還是磕到了。
邵惜在椅子一屁股坐下,余光卻一直警惕著。怎么一直和衣服過不去啊,段忱林不能過來又撕他的衣……誒?
他看到段忱林抬手一把掀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套上新的,就這么拎著床墊上去了,全程沒搭理他一下。
背肌確實很好看……隨著動作隆起又放松,寬肩窄腰的……
不對,邵惜唾棄自己竟然這么容易就被林方遠的話影響了。
只是段忱林就這么放過他了?這ooc了吧?還是說要在別的地方討回來,例如把他的鞋子丟進蹲坑里?晚上睡覺剪爛他的床單?拿他的牙刷刷洗手池?
太卑鄙、太小人、太惡心了吧!是段忱林能干出來的事。
邵惜為自己的未來宿舍生活感到疲憊,和死敵同住一個屋檐下,感覺一刻都不能好好休息。
邵惜腦袋掉著靠在椅子上,松懈下來后才后知后覺一絲異狀,膝蓋好疼……他拉開自己的褲腿,發(fā)現(xiàn)一點淡紫色已經(jīng)開始蔓延了。
樓梯是鐵的,骨頭硬碰硬最疼了。
但問題不大,只要沒折就是好膝蓋,他心大地拍了拍。
不經(jīng)意抬頭,段忱林正仔仔細細地掖起床單的邊角,一絲褶皺都不放過,床單被套上消毒水洗衣液的味大到他在下面都能聞得到。
死潔癖,邵惜又吐槽。
不管了,他要在人情世故和第一印象上先超越段忱林!
邵惜給導師發(fā)了封郵件:導師你好,我已經(jīng)到校了,如果您有什么安排請隨時找我,非常期待和您見面。
半個小時后導師回復了:剛想找你,明天下午兩點,咱們組的同學開個會吧,你和段忱林同學一個宿舍吧?你通知一下他。
……他就多余問。
他怎么通知嘛,總不能和導師說他現(xiàn)在正在和段忱林冷戰(zhàn),要不您老自己發(fā)一封郵件給他?
邵惜愁苦地嘆了一口氣,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想過不告訴段忱林這個選項。
眼見段忱林下來,又將桌子擦了一遍。
邵惜有種以后誰在宿舍里不講衛(wèi)生就把誰丟出門外的既視感,他冷著臉,走過去,把手機遞到段忱林面前,擰過頭,在心里默念了三十秒,之后也不管段忱林讀完了沒有,收走了。
開學前兩天,其實沒什么事干,邵惜拿出手機,打開跑圖游戲。
不知道是陳時津做的,還是單純挺好玩的緣故,他每天都要上線,起碼把每日任務做了。
陳時津工作忙加上游戲進度早就100%了,糾纏了幾次后,邵惜也不好意思再無理取鬧。
自己也不是不能玩,只是里面有一套稀有裙裝,是要做三十次多人任務、攢夠三十個碎片,才能獲取。
邵惜也嘗試過找游戲搭子,但要不就是時間對不上,要不就是加上了不聯(lián)系,漸漸的他也就放棄了。
他點開好友列表看了一眼,段忱林真就只在那天上線了一次,估計游戲都卸載了。
吃過晚飯,邵惜打算先去洗澡,一打開門,被洗手間白得反光的瓷磚閃到,連邊角的青苔都一點不剩。
在模糊的記憶中,好像他在打游戲的時候,段忱林喊了幾個保潔員把宿舍里里外外清掃了一遍。
嗯?那他怎么毫無感覺,也沒有給挪位啊什么的,他狐疑地走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哪里都干干凈凈的,除了他那塊地。
感情是繞過了他。
幼不幼稚啊段忱林!
邵惜難得無語,好在學校的水流還挺大的,洗爽了。
經(jīng)過位置去陽臺時,夏緒驚訝道:“邵惜你腿怎么啦?”
邵惜穿著短褲,發(fā)梢還在滴水,他低頭看了一眼,原本上午還淡淡的,現(xiàn)在幾乎成了深紫色,占據(jù)了三分之二的膝蓋,周圍的青色還有往小腿骨擴散的趨勢。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事,磕了下,不碰不疼。”
夏緒說:“要不要拿藥酒涂一下?”
“用藥搓巨疼,堅決不要。”邵惜一口回絕。
大家……不對,三人聊了一會天,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邵惜上了床。
不多會,燈關了,床震了震,是段忱林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