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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重疊在一起。
幾秒鐘后,兩人試圖用力,掙脫出這個荒謬的境地。
然而不知該說是孽緣還是默契,兩人是用力了,可惜是一同用力,這不,卡得更死了,被對方的骨頭硌得生疼。
邵惜理直氣壯地指使人:“你往后。”
段忱林笑:“憑什么。”
邵惜說:“憑我的肩膀比你出得多。”
段忱林的眉毛卻微微上挑,他上下掃視了下,笑了,“是小肚腩出得比我多吧。”
戰斗又莫名其妙地燃起了。
“你真的去死吧,”邵惜氣得快把舌頭咬了,他腦袋瓜一機靈,也開始無差別造謠式攻擊,“那你肩膀出來的那部分只是斜方肌吧?”
段忱林一頓,緩慢地瞇起眼睛,不笑了。
邵惜也學著他,目光由下至上,仔細地將他審視了一遍,認真道:“某人其他肌肉那么弱嗎?這種程度的話,得做什么動作都靠斜方代償才能把斜方練到這么大吧?”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剛剛爬樓該不會是將斜方練到充血了吧?所以才那么大?”
這話,簡直是每一個健身人的雷區,段忱林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重新笑起來,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額發下的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黑,他朝邵惜伸出手———
手掌形狀的陰影落在邵惜的臉上,一點一點向上,直至蓋住眼睛。
霎那間,邵惜像是被捏住了后頸,汗毛尖叫著豎了起來,他小巧的喉結上下滑了下。
強烈的危機感以及男性本能使然,他猛然想起,自己踢段忱林蛋的這個仇,段忱林還沒還。
噠,段忱林的手落在了邵惜的肩膀上,他用力———
邵惜忽然掙扎起來,用盡全力把自己從桎梏中拔了出來,渾身毛都炸了,做出了個防御的姿態,看起來還想朝段忱林“哈”幾下。
而段忱林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動作,他眼珠子往后挪,淡淡地看向邵惜,笑起來:“那么害怕嗎?”
也、也不是害怕,但誰知道這個瘋子會做出什么啊!
邵惜一直記得很清楚,他們高一的班長是一個陽光開朗的男生,挺高大,運動也好,管起紀律公事公辦,不管你是誰,都不留情面。
當時上放學前的最后一節自習課,段忱林提早寫完了卷子,便收拾了下東西,站起來準備離開。
班長喊住段忱林,“段同學,還沒有到放學時間,哪怕你是年級第一,也不可以早退。”
段忱林睨了班長一眼,壓根沒將對方放在眼里,徑直要離開。
班長卻擋在段忱林面前。
最后是起了一點小小的沖突,但段忱林還是走了。
結果第二天上體育課,老師讓班長去拿器材。
邵惜余光瞥到段忱林在班長離開后,跟著去了。
那時的邵惜,因為和段忱林爭第一將對方視為眼中釘,外加有點中二病,自然將緊盯段忱林的距離縮小到五十米以內。
他鬼鬼祟祟地跟著來到器材室,沒想到越靠近,班長沉悶的慘叫聲就越大。
邵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頭去看,卻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班長倒在地上,頭上套著一個袋子,旁邊滾落著一個棒球棒。
而段忱林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站著,插著兜,死死地去碾對方的腳踝,那表情毫不在意,輕松到像在碾一只螞蟻。
反正最后監控壞了,老師沒抓到罪魁禍首,班長一個星期后轉學走了,連陳時津都不知道實情,但作為死對頭的邵惜可是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最恐怖的是,那時還在碾人的段忱林似乎有所感應,毫無預兆地抬起頭,正正對上邵惜錯愕的視線,但他沒有一絲驚慌,腳上動作沒停,甚至對邵惜露出一個笑容,仿佛在說:“下一個就輪到你。”
在那之后,邵惜害怕地躲了段忱林兩天,懷疑對方有反社會人格。
“干什么呢?”陳時津倒回來看著他倆,“怎么不進來?”
段忱林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垂下手,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在自顧自炸毛的邵惜,先一步進門了。
邵惜回神,“嘖”了一聲,也跟著進去,將自己的鞋放在陳時津的旁邊。
廚房咕嘟咕嘟地響著什么,陳時津看起來在煮宵夜,他說:“但你們知道的吧,我這只有一間客房。”
第7章 不可以
陳時津的房子挺大,有五間房。一間主臥,一間書房,一間游戲室,一間雜物房,剩下的就是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