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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許久,死靈蟲停了下來。
肖南他們不知跑到了青龍山哪里,但可以確實的是他們還在山內。
肖南環顧,他們好像進入迷陣了。
井秧也察覺到了,她向肖南靠了靠,”肖南,我們是不是入陣了。”
“嗯。”
死靈蟲停止不前,繞著井秧打轉,最后停在了井秧的肩頭。
“無風,無聲,無影。”肖南眸色肅立。
無法憑借風勢判斷所處山中位置,沒有聲音無法判斷周圍有什么事物,沒有影子也無法知曉時間。
這個陣法,就像是特地設立給肖南的,剝奪了他所有的靈識。
井秧的臉色進入這個陣之后愈發不好,直至現在的鐵青,露出恐懼的神情。
“肖南……”井秧聲音顫巍巍,透出些害怕。
“嗯?”肖南握了握井秧的手,很涼。
他側過臉看井秧,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這個陣里,死過很多人。”井秧聲音涼涼道。
肖南掰過井秧的身體,望進她眼內,本來因為手鏈而抑制住的眼內幽藍,此刻畢露無疑,井秧整個人有些渾噩,仿佛著了魔。
“井秧!醒醒!”肖南吼。
這地肯定有許多怨靈在訴說著什么,井秧在鬼的眼里就是個發光的紐帶,連接陰陽兩界,鬼怪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可以訴說的人。而井秧是個聆聽者,每個鬼的話她都接納,她無法自控,會失了靈魂。
“井秧!”肖南怎么吼,井秧都木訥的很。
她抬起手,指了指,聲音空靈,“下一個,你說。”
過了會兒又指向另一邊,人如木偶一般,“你說。”
肖南看向她指的方向,空無一人。
這個陣,讓肖南失了一切的判斷力,對鬼怪的感知更是寥寥無幾。
肖南皺眉,他該怎樣讓井秧醒過來。
他凝視井秧的容顏,眼睛微瞇,在思考。
突然,他眼內澄清,想來是有辦法了。
他咬破自己的嘴唇,用力不當,鮮血涌了出來,他捧起井秧的臉,朝著她的薄唇吻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溢開,肖南將自己的血微微推送入井秧嘴內,為了更加方便,他捏住了井秧的下顎,讓她稍稍張嘴,舌尖掃過她的舌尖。
井秧的眸色漸漸淡了下去,她的睫毛閃動,恢復意識時,映入眼簾的是肖南閉著的雙眼,還有唇齒間溫潤的感受。
她輕哼一聲,肖南微睜雙眼,發現她清醒了,兩人盡在咫尺注視彼此,鼻翼間呼吸微燥,肖南松開了井秧,唇邊還有血漬。
“清醒了?”肖南聲音啞啞問。
井秧點點頭。
肖南替她拭了拭唇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剛才兩人激吻了,此刻的二人嘴角帶血,看著有些色.情。
井秧也伸手,指腹觸上肖南的唇腹,肖南微愣。
她按住還在流血的口子,嘴里喃喃,“疼嗎?”
“我沒事。”肖南說。
井秧垂眸,每次他都說他沒事,可好像每次他受傷,都是因為她。
肖南揉了揉她的發,又握住她停在他唇上的手,“真的沒事。”
井秧對上他雙眼,認真道:“肖南,下一次你就逃跑吧。”
不要管她了,離她遠遠的,越遠越好。
肖南沒答,兩人間氣氛微妙。
“井秧,你要學會控制一下陰陽眼。”肖南隨后說。
井秧點頭。
她也不想每次都是別人保護她。
“那你就從現在開始學。”
“啊?”
井秧吃驚,未等她反應過來,肖南扯斷了她手腕上的手鏈。
線條崩斷的聲音在陣法里顯得格外清晰。
井秧才淡下去的眸色瞬間恢復透徹幽藍,她此刻見到的場景比之前可怖幾十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