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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問，井秧也不能說，天命不可說。

他除了守候, 什么也不能做。

站在茫茫雪地里，井秧腦海想得都是昨晚那個預(yù)夢。

***

一片桃花林, 美不勝收，揚(yáng)揚(yáng)花瓣灑落, 暖風(fēng)拂來, 妙不可言。這樣的場景下, 嬰兒哇哇的啼哭聲傳來。

井秧定睛一看, 是某棵樹下草堆上, 白色襁褓內(nèi)一嬰兒在哭叫著，一雙流淚的桃花眼潤純凈如溪。

井秧愣住。

復(fù)又傳來了他人的腳步聲, 井秧回頭，想看清來人，那人卻模糊至極，樣貌、體態(tài)、衣著，從頭至尾不能分辨一絲一毫。

是誰？

井秧愈是想看清，那人卻越來越迷祟。

他經(jīng)過井秧，走到那樹下，對著那嬰兒嘆息道：“被人遺棄了嗎？可憐的孩子……”

片刻后，他抱起那嬰兒，溫柔笑說：“那從今天起就跟著我吧。”

嬰兒落入那懷抱，也咯咯地笑開了。

“始一，始一。”不遠(yuǎn)處，有人在喊叫。

這聲音好熟悉……

井秧絞盡腦汁，卻想不起來。

“馬上來。”那男子小心抱著嬰孩，向遠(yuǎn)處叫喚他的人走去。

原來他叫始一啊……

井秧記下來。

可是叫喚他的人是誰，井秧望去，還未看清，一切分崩離析，倒塌。

場景瞬間切換。

漆黑夜空，煙霧纏纏。

井秧四處張望，后走向那遠(yuǎn)處濃煙聚集火紅的地方。

那煙霧后站在一人，熟悉的身形。

“齊桓……”待看清后，井秧有些吃驚。

黑紗下的齊桓眼角帶淚，眸中冰冷，他緩緩抬起右手，欲摘下面紗。

井秧朝他身后望去，身后一片紅燎，火苗竄的高不可攀，一切在烈火中化為灰燼，星星點(diǎn)點(diǎn)芯火四處飛散，給如墨天空添了些色。

黑色面紗旋轉(zhuǎn)飄落在地上，井秧回神，再向齊桓望去。

桃花眼勾人心魄，眉峰英朗，唇紅齒白，輪廓分明。

一行清淚順著齊桓的面頰滑落，姣好的容顏漾開了悲傷與自嘲。

***

昨日夢到這兒，井秧就醒了。

雪地里，井秧喃喃念，“齊桓……齊桓……”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的表情那樣的悲決，又是哪里著火了。

井秧長嘆一聲，毫無頭緒。

可現(xiàn)在除了這事兒，井秧還有別的要煩惱。

這夢跟齊家有關(guān)的事，井家就不便插手。

可這又是她的生意，她不能棄之不顧，何況與齊桓密不可分。

他既叫著她井秧姐姐，那她便是他姐姐。

井秧停下了腳步。

她下決心了，這事兒她必須得管。

井秧轉(zhuǎn)身，看見肖南站在不遠(yuǎn)的地方凝視她，她掃視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肖南是一步一步踩著她的腳印走著的。

井秧淡淡一笑，是擔(dān)心她了吧。

肖南手插褲袋，鼻尖凍得發(fā)紅，這天都這么冷了。

“進(jìn)屋吧。”肖南喊。

井秧點(diǎn)頭。

井穗從井家二樓窗戶向下喊，“井秧！肖南！回來喝甜湯了！”

“穗穗，你說什么啊？我聽不見！”井秧假裝聽不見，故意這么喊，臉上卻笑意滿滿，她想看看井穗什么反應(yīng)。

井穗輕哼，隨后繼續(xù)喊，“聽不見算啦！”

她正好把他們那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