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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書房前,肖南駐足,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擺鈴,一個銀質(zhì)的鈴鐺,周邊雕鏤著花紋,一陣風(fēng)從書房門口吹入,肖南頭頂?shù)娘L(fēng)鈴響了幾聲。
而那個擺鈴,紋絲不動。
肖南轉(zhuǎn)身離去,跟上了井秧的步伐。
“你的房間。”井秧停在一扇門前。
她伸手指了指對面的門,說:“那是我的房間。”
“嗯。”肖南應(yīng)。
隨后井秧便走到了樓梯的拐彎處,她按下了那里的一個個開關(guān),整棟洋房通亮起來。
肖南走了出來,目光向一樓望去。
剛才黑暗中,他知道墻面上的書,而現(xiàn)在,映襯著琉璃燈,面前的景象顯得更加壯觀。他繞著二樓的扶手走了一圈,一樓兩面墻上滿是牛皮古書。他蹙起眉,那些古書……
“肖南。”井秧叫他。
肖南側(cè)過身看著前方的她,她說:“吃飯。”
他朝著她在的地方走去,那里是餐廳,一張長形木桌,依舊裝飾簡單。
井秧伸出手,指了指她對面的那個位置,說:“坐。”
肖南點頭,目光追隨著剛才她手上那只玉鐲,他坐下,十指交握。
井秧背對著他在搗鼓著晚飯,她淡淡的說:“你沒按門鈴。”
肖南盯著她的背影,啞沉的說:“你家沒門鈴。”
井秧準(zhǔn)備晚飯的手一頓,她忘了,她家只有迎接客人的玉扣。
“我忘了。”井秧說,“你不是明天來嗎?”
“提前了。”肖南說。
井秧繼續(xù)問:“行李呢?”
“明天寄過來。”
井秧轉(zhuǎn)過身,手里兩碗熱粥,大碗的擺在肖南面前,小碗的放在自己面前。她又拿了一個盤子,上面是熱乎乎的包子,她放在了中間。最后,她拿了兩個小碟子,一個里面是腐乳,另一個里面是榨菜。
看著桌上的晚飯,肖南終于知道她為什么這般清瘦了。
井秧給了肖南竹筷,勺子,隨后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她白皙的手指拿起筷子,夾著一根榨菜細(xì)細(xì)咀嚼。
肖南也吃了起來。
兩相無言。
“你剛才睡著了。”肖南開口問著。
“嗯。”
他繼續(xù):“夢見什么了嗎?”肖南記得她剛才醒來時那一聲輕叫,以及頭上滲出的汗水,那不是普通的夢。
井秧喝著粥的勺子頓了頓,隨后繼續(xù)舀起粥喝著,不作答。
肖南將她的這個小細(xì)節(jié)收入眼中,看來的確是夢見了什么。
“你……”
肖南再度開口,井秧抬頭看向他,冷漠的眼中有一絲的慌張。
肖南放下碗筷,沉色道:“你已經(jīng)要用到醒夢鈴了嗎?”
井秧瞬間泄了氣,果然被發(fā)現(xiàn)了,剛才在書房,她表現(xiàn)的極為鎮(zhèn)靜,其實心里卻著急的想要離開書房,目的就是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
“嗯。”井秧答。
醒夢鈴,井家喚醒入夢者的靈器。
普通的井家人根本都用不到,一般他們都能自己從夢境中覺醒過來,因為他們不夠強(qiáng)大,他們沒有做預(yù)夢的能力。
有預(yù)夢能力的人少之又少,而井秧就是其中之一。
一般的預(yù)夢者用不著醒夢鈴,他們的預(yù)夢淺顯,即刻就醒。
井秧現(xiàn)在的狀況,預(yù)夢邃深,鈴響夢醒。
有時候,能力強(qiáng),也是一種負(fù)擔(dān)。
肖南手指輕輕敲著木桌。
井家有一忌,待醒夢鈴也無法喚醒你時,你的時間就到頭了。
“多久了?”肖南問。
“四年。”井秧道。
肖南打量著她的模樣,看起來二十來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