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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飛知道王寅又開始想入非非了,有些惱怒,還是邊笑邊拿腔捏調地說:“自然是王先生教的好。”
“我教你了么?”王寅莫名其妙地說,“我沒有吧?”
“是么?”陸鶴飛翻身起來壓住了王寅,眼中帶笑的看著他,壓著聲音說,“你啊……情場鬼見愁,我跟你比還是差的很遠的。”他的手指在王寅的胸口上旋轉打圈,“你喜歡電視里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王寅解著陸鶴飛的衣服扣子慢慢說:“我當然是喜歡能看得見摸的著的,要是擱著屏幕意淫,我跟你的粉絲有什么區別?”
陸鶴飛在王寅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也就是你了。”
王寅的動作忽然停了,目光停留在一處,陸鶴飛問:“怎么了?”
“沒什么。”王寅手掌貼在陸鶴飛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向下滑動,停在了心口上。他的手掌蓋住了一片,掌心之下,是一塊傷疤。不大一點,但是那么的觸目驚心,叫王寅不敢直視。陸鶴飛意識到了王寅的目光,他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將王寅的手握住,貼在唇邊親了親,說道:“別看了。”
王寅此時沒什么言語,他不是個矯情的人,不會問陸鶴飛疼不疼慘不慘,事情是他做的,他不會否認,過去了,也沒有必要沉浸在惱怒和后悔的情緒中祈求心靈上的救贖。
“那個時候……”王寅開口說,“你在想什么?”
陸鶴飛看著他的眼睛說:“想你不要我了,怎么辦啊。”
王寅笑道:“看來這個問題可能以后我也要思考思考了。”
陸鶴飛說:“可是我不會不要你的。”
“只要有在意的人和事,就會患得患失。”王寅說,“哎,我真怕自己變成一個喋喋不休的中年人,會招年輕人煩的。以后再老一點可怎么辦啊?”
“哪你把說教別人的話都留下來說給我聽好了。”陸鶴飛放松自己爬在王寅身上,側臉貼著他的皮膚,“我又不會嫌棄你。”
王寅望著天花板笑了笑,說道:“嗯好,這可是你說的。”
陸鶴飛“唰”的一下抬起頭來:“你不會給我下套呢吧?”
“沒有。”王寅摸著他的頭說,“怎么說話呢?我還能害你?”
陸鶴飛皺了皺鼻子,又重新躺回在王寅的身上,雙手摟著對方的腰,好像撒嬌的模樣。他是個成長軌跡中鮮少經歷家庭溫暖的人,有了王寅這樣一個可以叫他肆無忌憚的人,他就時而會露出許多天真模樣。人也是矛盾的動物,這樣的嬌態在不愛時是幼稚累贅,愛時卻是怎么都看不夠的滿心喜愛。
不過陸鶴飛只是會對王寅如此這般,白天的時候他就恢復成了該有的模樣,一個沉默寡言的管理者,坐在他的辦公室里滿心算計。
他清楚他在湛林的每一步都會受到周瀾的注意,但是有些事情周瀾也沒辦法。剛開始扶陸鶴飛上來的時候把湛林一定比例的股份轉在了他名下,這點東西對于整個集團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但是對于湛林以及陸鶴飛來說,就有點微妙了。
周瀾與王寅不同,王寅是個賭徒,有時候勝負手全看命里有沒有,周瀾則是要算的清清楚楚,每一個目標都非常實際,從不做任何幻想。他對于陸鶴飛的處理上也是貫徹了這個思想,會給陸鶴飛一定的權利和地位,但是仍舊在他的控制之下。他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很大原因是因為陸鶴飛是個無依無靠的人,除了靠他周瀾,再也沒有任何外界的資源和條件了。
陸鶴飛一沒人脈二沒錢,這就是個非常實際的問題,所以周瀾非常縱容陸鶴飛,畢竟這兩座大山壓在陸鶴飛的身上,想翻身太難。
事實證明,再精明的老狐貍也會有失算的時候,周瀾過于信任自己的直覺和判斷,也過于保守,他忽略了陸鶴飛是個瘋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直到他聽說陸鶴飛打算進行股權變更的時候,他才察覺到其中有鬼。
周瀾畢竟是周瀾,他不會火冒三丈的去拿陸鶴飛問罪,而是氣定神閑的給陸鶴飛打了一通電話,上來先是聊風花雪月各種不著邊際的事情,繞來繞去,才幽幽的問他:“小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哥哥?”
陸鶴飛眼睛一轉,當然聽出來周瀾的意思,笑著回答:“我能有什么事兒瞞著你呢?”
“小云啊。”周瀾說,“我記得你之前說看上了一個女孩子,如果真的很喜歡的話,不如帶回來看看?”他這番說辭叫陸鶴飛有點琢磨不明白了,猶疑的說:“你不是要介紹富家千金給我認識么?之前的不算數了?”
周瀾說:“你是我的親生弟弟,你喜歡的,我還能強求不成?我始終是為了你好,家里這些東西也始終是姓周的,你跟誰在一起,也不影響什么。”
陸鶴飛恍然大悟,原來周瀾是在暗暗提醒的他,不質問也不發脾氣,就這么兩三句話就叫他明白,姓周的始終姓周,別人休想從周瀾手里拿走任何東西。不過陸鶴飛還是裝傻充愣地說:“行,你是在香港么?不如我哪天就帶人回去看看吧。”
那天他只是隨口向周瀾提了一嘴沈青蘿,這個名字對于他自己來說也相當陌生了,只是當年一起合作過的關系,沒有更多的了。但他沒想到周瀾拿這個說事兒,只能先應付下來周瀾,再想別的辦法。
還能有什么辦法啊?除了他真的能把沈青蘿給請過去。可是沈青蘿如今事業正是紅火的時候,遠不是當年那個被他欺負揉捏的小女孩,他倒是能顧全大局厚臉皮的去找沈青蘿討個人情,但人家若是回給他一句“我不認得你”,那可就讓人笑話了。
他在辦公室里轉悠了幾圈,最終還是決定先試試,不管怎么樣,把周瀾的嘴堵上才是當務之急。周瀾既然跟他提女人,那他就給他眼前塞個女人,周瀾不把話說明白,那陸鶴飛自然也當是無事發生,當個蠢貨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他離開演藝圈很久,但是拜王寅所賜,當是帶他認識的都是大人物,聯系個把人是不成問題的。
陸鶴飛多方打探,找到了沈青蘿的私人聯系方式。他知道沈青蘿這半天正好休息,便打電話過去,隔了一會兒,對方才接電話。
“請問你是……”沈青蘿禮貌的問道。
“是我。”陸鶴飛清了清嗓子,他還沒說出自己的名字,沈青蘿就說:“是小飛么?”
陸鶴飛問:“你有這么叫過我么?”
“……”他的回答實在不怎么討人喜歡,沈青蘿沉默兩秒,才說,“可能陸總是貴人多忘事吧。忽然找我做什么?”
“當然是有事才找你。”陸鶴飛說,“不過電話里說不清楚,沈小姐若是賞臉的話,不如咱們約個地方敘敘舊?”他說話有一搭無一搭,沒想到沈青蘿當真答應了他的邀請,今晚就與他見面。
陸鶴飛定了一個隱私性非常好的會館,為此他很早就出了公司,在包間里等沈青蘿。佳人姍姍來遲,陸鶴飛卻一點也不生氣,笑著迎她進來。沈青蘿一愣,陸鶴飛何時對她有過好臉色?這么一弄就跟自己神經錯亂出現了幻覺一樣。
“我看你可不是為了要敘舊,你我之間似乎也沒什么可敘的。”沈青蘿說道,“直奔主題吧。”
陸鶴飛含蓄地笑了笑,他不太擅長應對女人,組織語言就要組織一會兒,他是在思考,但在沈青蘿眼中有些不懷好意。只聽陸鶴飛說:“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你什么事兒能用的上我?”沈青蘿說,“我們儼然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我可不認為我有多大的能量。”
陸鶴飛說:“有些事情,需要從頭說起。”他不想兜圈子,無論他所要說出來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可理喻,他都要一五一十的講清楚,總不能騙人家吧。沈青蘿會不會轉手把他一賣他倒是也有考慮過,再者說,他確實也可以選擇蒙騙沈青蘿,就騙她說自己對她有情有義,哄她去香港做場戲又如何呢?
經由王寅之后,陸鶴飛不想再欺騙別人,更不想拿感情來開玩笑,哪怕王寅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今天的這樣一頓晚飯,但是他仍舊不想背地里對王寅的感情有任何的背叛。
假的也不可以。
聽完陸鶴飛的敘述之后,沈青蘿陷入了沉默,她好像想了很多事情,然后“噗嗤”的笑了出來,說道:“萬一你哥真讓你跟我結婚生子呢?”
“就那一兩天的事兒。”陸鶴飛說,“我只是需要些時間,等時間過了,我自然會解釋清楚。”
沈青蘿又問:“那我呢?”
“我想這對你的事業并不會有什么影響。”陸鶴飛為她著想一樣的說,“你是不是有新戲要進宣傳期了?這個時候傳出來跟周家的二少爺,曾經的緋聞對象陸鶴飛的勁爆消息,你的經濟公司也很樂于看到吧?所有的公關費用可以由我來承擔,你坐著收熱度就好。就算事情鬧大,罪人我來當,你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傻丫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