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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是清晨,王寅被電話吵醒,陸鶴飛睡的死沒動靜兒,王寅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看是花枕流,“嘖”了一聲兒,張口就問:“你知道現在國內幾點么?”
“是你有求于我,怎么,還叫我自己算時差?”
“有事兒快說。”
花枕流沒有跟王寅廢話,直入主題:“我幫你查了陸鶴飛了,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啊,檔案跟你之前說的一模一樣,經歷也很干凈。你疑心病還真是重。”
聽到花枕流這樣說,王寅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不過有一點。”花枕流忽然說,“我入侵過他的私人電腦,他幾乎不怎么使用網絡和社交賬號,電腦里也干干凈凈除了游戲沒什么。不過有一份被刪除的文件,我找回來了,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說。”
花枕流笑道:“是關于你的事情呀,連身高體重出生日期都寫進去了,看來他還挺在意你的。”
“是……是么。”王寅說,“怪不得他知道我的生日。”
“好了。”花枕流說,“既然沒什么問題,我就準備上飛機了,落地見。”
“好。”
天還沒完全亮,王寅回到了臥室里,悄悄的鉆進被窩,把陸鶴飛摟在懷里,默默凝視他的臉。陸鶴飛動了下,臉貼著王寅的胸口,也摟著王寅。
這個動作重復了千百遍,他在夢里都能做的如此流暢。
王寅想,是不是人和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就可以跨過許多不重要的戀愛步驟,直接跳到生活中去。
這聽上去可比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平靜安穩多了,也適合他這樣的年齡。
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的。
王寅的平靜大約只持續了兩天,之后的事情是他怎么都沒料到的突變。
主要是兩件。第一,花枕流本應當飛行十幾個小時之后落地,但是王寅派去接他的人說并沒有看到花枕流從閘口出來,整個人像是揮發了一樣。
第二,《云笈鑒》的劇本外泄了。
第52章
饒是王寅這樣心態穩健的人,兩樁事情撞在一起出也有點坐不住了。不過他就算心里沒底兒,面子上也要裝的風輕云淡,因為他要是晃了,于渃涵就更沒轍了。
于渃涵手腳利索,剛爆出劇本的時候就上下打點該刪的都刪了,但這種東西一旦流出來了結果就是不可逆的,總不能跑去人家里把電腦搶走吧。更操蛋的是現在電影還在廣電那邊重新審核,要是通過了龍標一貼,那基本就是板上釘釘改不了的了。
她開完應急會議回去辦公室就氣的砸杯子,正好王寅趕回來了,推門聽見一聲動靜兒,笑著問道:“怎么了,天塌了?”
“快了!”于渃涵怒道,“你還笑的出來?”
“那不然呢?”王寅笑的無奈,“沒事,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你犯不著這么上火。說說吧,具體怎么回事兒?現在有什么應對方案?”
于渃涵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給了王寅,最后說:“也不知道是誰這么不上道兒,簽了保密協議還能把劇本外泄了,最好別叫我查出來是誰,否則我真的叫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王寅說:“一個劇組從演員到工作人員幾百號人,你能查到誰去?這種東西沒有平白無故流出來的,沒人上來談過條件么?”
“并沒有。”于渃涵說,“我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有人想搞你,難道還專門跳出來說為此事負責么?”她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最后站在王寅面前說,“這個電影不能再賣慘了,我現在特別怕到時候倉促上映……”
“沒事,走一步算一步吧。”王寅說,“就算撲街一部電影還能虧死我們么?反倒是花枕流,他忽然失蹤了,我覺得這個事兒是真的麻煩了。”
“報警了么?”
“沒有,時間還不夠呢。”王寅說,“這件事沒有一丁點頭緒,我在他身上燒了那么多錢,快把我一副家底兒燒干凈了,我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兒。”
于渃涵說:“他……不會到最后沒有任何成果出來,卷錢跑了吧?”
王寅笑道:“不會的,他是個比我們還重視結果的人,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哎……”于渃涵坐在了王寅身邊,一只手握著王寅的手,“你說,咱們這次能過去么?”
王寅拍了拍于渃涵,低聲說:“船還沒翻呢。”隨后,他又換上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過兩天小飛該過生日了。”
“人家當天有生日會。”于渃涵說,“你別想了,那點錢不能省一省,非得當昏君么?”
王寅卻說:“他跟著我,不容易。”
“哪兒的話,人生在世,誰又容易了?”于渃涵說,“我從來可沒見你這么圣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動了心思。”
“也不是。”王寅沉吟,“不好說。”
“你啊……”于渃涵一聲嘆息,也說不出個王寅的不是來。在她的印象中,多大的事兒在王寅這兒都能輕飄飄地過去,她也確實覺得王寅對于陸鶴飛的態度不一般。至于什么時候發生的變化她無從說起。于渃涵笑了笑,問道:“你是喜歡陸鶴飛呢,還是覺得對他余情未了呢?”
“我挺喜歡小飛的。”王寅說到這里反映過勁兒來,“不是,我干嘛要跟你在辦公室聊這些,三俗電視劇沒看夠么?像個無所事事只會家長里短的中年女人。”
于渃涵聳肩:“王董沒什么事兒可以不要打擾我了么?我現在很忙的。”
“行行行。”王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走。”
陸鶴飛的生日會在下午,從早上開始各大app開屏就換上了他的生日照片,熱搜頭條通稿買了一堆,他也不知道過生日這種事情有什么可隆重的,不過公司安排的,他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這種場合無非就是聊聊天唱唱歌,跟粉絲們互動互動。他一直在拍戲,沒出過歌,要唱也都是翻唱一些沒什么難度的抒情歌。陸鶴飛特別奇特,唱情歌特別深情,眼睛說不上來看誰,但就是給人一種他在看你的感覺,他的聲線又偏低,無意撩撥,唱情歌自然醉人。女孩子們都吃他這一套。
不要說女孩子了,現場也有好多年輕的男粉,竟也能瘋了一樣的喊陸鶴飛的名字。陸鶴飛站在臺上都能聽見,朝著遠處笑笑,臺下皆是滿足的尖叫,仿佛得到了神的垂愛。
他們的需求很簡單,也非常容易被滿足,叫偶像看一眼,就能幸福的上天。
王寅說晚上叫他回去吃飯,所以生日會沒有進行特別久,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多就暗了下來。陸鶴飛坐車去王寅那里,司機又走上了三里屯那條路,鬼使神差的一樣。陸鶴飛閉著眼睡覺呢,就聽見衛詩大喊大叫:“小飛你看!全是你的生日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