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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比喻。”
“你搪塞我。”于渃涵說,“我還不知道你?你呀,越是在意的東西就越是搪塞,看來我說小飛這人重感情還真是說對了。他可不是挑個好時候去你眼目前兒獻殷勤,他呀……”
“誒你不覺得你話說的特別吃了吐么?”王寅說,“當初說他藍顏禍水的是你,現在說他重情重義的也是你,你怎么一會兒一個變?”
于渃涵說:“因為事物就是在變化中發展的啊。”
“行。”王寅說,“你想表達什么?”
于渃涵說:“沒有,我就是純粹感慨一下。他真是行啊,跟你這一年都沒說上幾句話,到頭來還能跑過去找你,是真的忍辱負重呢,還是對你王寅上了心呢?我希望別是后者,搞崩了,我很難做。”她說來說去終于說到了重點上,意思是叫王寅心里有點逼數,別腦子一熱就去談戀愛。她原來見王寅做過許多荒唐事,看似無堅不摧的樣子,往往受到什么傷害也不會講。王寅接受了陸鶴飛的自薦枕席,于渃涵是知道原因的,所以她更不希望王寅重蹈覆轍。
所有接觸過陸鶴飛的人都對他交口稱贊,但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于渃涵總覺得陸鶴飛絕非善類,并且她驚恐于陸鶴飛看王寅時的赤裸眼神。
“我在你心里只有兩歲么?”王寅說,“我有我自己的把握。”
“行吧……”于渃涵嘆氣。她想跟王寅說,你的處事能力和交際能力跟你的年齡是相符的,但是感情上嘛……也是幼稚的可以。她的意思是真正的感情,而不是那些風花雪月,后者王寅倒是個中老手。
“周瀾約我周末吃飯。”于渃涵說,“你來么?”
“不來。”王寅笑道,“周瀾的飯呀,怕是有毒,我消化不了的。”
他打發走了于渃涵,轉頭問自己秘書最近的行程安排,找出了兩天空閑的時間,就通知郭擎峰他要去探班了,也不管人家答不答應。
第43章
《獨覺》的拍攝地離著北京不算遠,王寅是自己開車去的,傍晚抵達。那地方路不好走,郭擎峰收工早,派人去接他直接到賓館。
這可能是附近唯一能住人的,勉強能算的上賓館的地方了。王寅不知道郭擎峰是為了省錢還是這個地方真的如此環境惡劣,滿眼望去竟然有一種蕭索悲涼的感覺。
關鍵是,還特別的冷,他在北京穿著大衣還能過,在這里凍的都要直不起腰來。
郭擎峰穿著羽絨服在門口等他,他看著王寅凍的瑟瑟發抖,不由大笑道:“老王啊,你怎么不多穿點,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抖什么精神呀!自己多大年紀了自己沒掂量么?”
王寅說:“你還不趕緊給我弄點酒暖暖身子?”
“得嘞,來吧!”
郭擎峰招待王寅的地方就是自己那屋,有他在的地方肯定會有好酒,但是菜色就普普通通了。王寅納悶兒地問:“你們至于找這么一個鳥不拉屎的地兒?”
“這個地方景兒好。”郭擎峰說,“環境是艱苦了一些,不過拍戲嘛,這是很正常的,那些明星啊藝人啊賺那么多錢,吃點苦怎么了?”
“你說的好像你沒賺錢一樣。”王寅說。
“有時候,我確實比他們不如。”郭擎峰笑道,“你看啊,我要是現在出去惡狠狠的罵兩句小飛,然后再往外面一傳,他肯定會有粉絲過來罵我,說我這種老頭子拍過什么戲都不知道,哪兒有資格罵他們的偶像呢?”
王寅說:“現在的小孩兒呀……”
“別感慨了。”郭擎峰用倆樣子都不同還缺口的杯子倒了酒,遞給王寅一個,“先暖和暖和。”
王寅悶了一口,酒味兒嗆辣直躥腦門,他放下酒杯活動身體,不出片刻,身體就暖和了起來。郭擎峰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手里拿了個塑料飯盒,對王寅說:“廚房師父給添了個菜,紅燒肉,怎么樣?”
“這有酒有肉的,挺好。”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也沒有什么中心,從這部戲的拍攝一直聊到了創作理念。王寅是個商人,之所以能跟郭擎峰這樣的文藝工作者能聊的來,是因為他心中也有一些自己的見解。不過這些見解他自己本身并不相信,道理是那個道理,他也清楚哪些文化工作者們身上的矜持和追求。只不過那些是陽春白雪,王寅不會照單全收,他要賺錢,故而要舍去不少東西。
酒過三巡,郭擎峰問王寅要不要住下,王寅問:“這附近還有別的酒店么?”
“沒有。”郭擎峰說,“別說酒店那么高級的東西,這里都是招待所,這一家已經是環境相當可以的了。”
王寅說:“行吧,給我開間房,這么晚了我還能上哪兒去?”
“你自己開去。”郭擎峰說,“誰有空管你。”
王寅無奈,只得自己下樓,可沒兩分鐘又上來了,他沒帶身份證,開不了房。以前他出門都是秘書助理全程幫他安排,這次他誰都沒告訴,自己跑出來,就忘東忘西的,渾身上下只摸出來一本駕照。他折返回郭擎峰那里,郭擎峰正在打電話,打完了之后在自己的電腦上又是一番操作,他看王寅回來了,說:“挺快啊。”
“我沒帶身份證。”王寅說,“你忙活什么呢?”
“看一下之前剪輯的內容。”郭擎峰說,“一起看么?”
“我方便看么?”這一次他不是投資方也不是制片方,理論上看這些東西是不太合適的,不過郭擎峰覺得沒什么,也覺得王寅不是外人。他手上的東西都是按照場次剪好的,倆人窩在顯示器前挨個看。
王寅什么好的壞的都看過,他看郭擎峰這幾場戲似乎有點爐火純青的意思——不是說演員的演技多好,而是郭擎峰的鏡頭語言更加深沉精煉,場面調度復雜精細,有許多留白的韻味兒。有一個長鏡頭,是在門中景象,門框是黑的,中間是光,陸鶴飛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那里準備參加他父親的葬禮,中間摻雜了他著裝的過程,來回踱步,掙扎,以及按藏不住的喜悅。
這個鏡頭漂亮至極,陸鶴飛的表現在王寅眼中普普通通,但是……
“小飛真是太好看了。”郭擎峰感慨,“你看,他不說話就好了,多好看,鏡頭最喜歡他這樣的人了,怎么拍都不會有瑕疵。”
王寅說:“你再夸夸他,他可不得上天?還是個新人,你比弄的這么浮夸。”
“怎么?”郭擎峰拍著王寅的肩膀笑道,“怕他被捧殺?”
“不至于。”王寅說,“對了,他人呢?我來這半天都沒見著他。”
郭擎峰說:“今天收工早,可能后面跟人打球呢吧。這地方環境不好網絡也不好,他們閑的時候沒事情做,后面有個破球場,他們就去那里活動。”
“噢……”
屏幕里的畫面繼續播放,忽然聲兒都不對了,王寅注意到畫面內容,郭擎峰尷尬的咳了兩聲:“這個……激情戲你還看么?”
“有什么不同?”
“沒什么。”郭擎峰說,“怕你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