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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裴哥。”王寅端著高腳杯,手里慢慢的晃悠,朝著方才與他競價的男人打招呼,“今天來怎么不說一聲?”
裴英智說:“你家開的?”
“不是不是。”王寅笑道,“裴哥這話說的,一輛車而已,你好喜歡,我讓給你好了。”
裴英智看著王寅抬嘴笑了笑,一句話都沒說,風(fēng)輕云淡的,沒叫王寅討去什么好處。王寅繼續(xù)說:“你是最近才回北京的么?咱們可好就都沒在一起吃個飯了,啊,這位是……”王寅終于把話引到了他感興趣的人身上。
“你好。”那個青年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名片,禮貌的遞給了王寅,“我叫許諾。”
王寅快速的掃了一眼名片上的內(nèi)容,熱情的和許諾握手,稱贊許諾青年才俊。只是他未免有些熱情過頭,握著許諾的手不算,還上前一步拍著對方的肩膀。
一旁的裴英智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游戲呀,游戲好……”王寅已經(jīng)和許諾攀談了起來,“說到底咱們都是殊途同歸,現(xiàn)在講個什么都是泛娛樂,影視劇啊小說啊漫畫啊游戲啊……統(tǒng)統(tǒng)都要開發(fā)起來。你那些游戲有什么有趣的可以推薦給我,咱們一起弄一弄,這不就完成了ip開發(fā)的完整閉環(huán)了么?”
許諾含笑看著王寅,不住點頭。
“說好聽點是完整閉環(huán)。”裴英智說,“說難聽點,不就是壓榨ip的剩余價值么?你們這些文娛圈的肚子里就這么點事兒,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我不就是搶了你的車么?”王寅說,“裴哥,你這就小氣了。”他不給裴英智留面子,故意擠兌裴英智。裴英智歪了一下頭,對王寅說:“自然比不上你斤斤計較。”
“裴先生。”許諾說,“你今天晚上不是定了位置?我看時間差不多了……”
裴英智說:“那咱們走吧。”
“好。”
“那……”王寅對許諾說,“咱們回頭見。”結(jié)尾,他伸手摸了摸許諾的臉,動作光明正大,像是一個前輩關(guān)愛后輩一樣,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許諾倒是鎮(zhèn)定,客套話跟王寅說的滴水不露,告別之后拉著裴英智快步離去。
“這個王寅,我早就應(yīng)該把他的手給剁了。”裴英智陰沉著一張臉與許諾并行,”你竟然讓他摸你?”
許諾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沒什么?”裴英智音量提高,”你……”
“又不會掉一塊肉,計較做什么?我當(dāng)初不也是那么叫你摸?你們一圈京城公子哥我可一個都惹不起。”許諾跟裴英智說話刺頭喜歡了,但他也知道再說下去裴英智一準(zhǔn)兒敢掉頭回去找王寅的麻煩,所以當(dāng)時就把裴英智拉走了,“快四十的人了,怎么還小孩兒脾氣?”
“今天就是不痛快,本來想買輛車送你當(dāng)生日禮物,結(jié)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裴英智說,“王寅這個人就是嘴賤手賤,沒教養(yǎng)的東西。”
許諾皺眉:“怎么說話呢?”
“你是不認(rèn)識他,自然不知道他那些事兒。”裴英智說,“他能混進(jìn)北京的文化圈子里來靠著幾分眼光和手段,但是這個圈子從根本上是講出身的,你口中的京城公子哥可不算他。王寅十幾歲才從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北京投靠父母,跟那些大院里長起來的差了不知道多少。他來之后沒多久母親病逝,前幾年父親又突然心臟病發(fā)去世,緊接著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弟弟又因意外不死不活的在醫(yī)院里躺到現(xiàn)在,家產(chǎn)全都落在了他的口袋里,這才有的今天。你說這人是不是挺厲害的?”
“原來人年紀(jì)大了還會變得如此八卦別人的家務(wù)事,你說的倒是像都市傳說。”許諾說,“你笑話人家出身不好,你出身好,還背地里議論人家,如今人家還不是跟你談笑風(fēng)生?時代不一樣了啊裴先生。”
裴英智挑眉:“你向著他說話?”
“沒有。”許諾笑了笑,伸手?jǐn)埩伺嵊⒅堑母觳玻逅粯拥卣f,“得了,過去了過去了。我不喜歡車,你那錢就省下吧,做些什么不好?今天晚上我想吃魚了。”
“清蒸的吧。”裴英智說,“不要吃太膩的。”
“不,我要紅燒的。”
裴英智無奈地笑笑:”過生日了,就依你吧。”
陸鶴飛看著王寅與那兩個人交談,還開開心心的摸了人家一把,真是死性不改。可能他也習(xí)慣了王寅這樣,也能安安靜靜站在遠(yuǎn)處看著他造作。
“人走了?”陸鶴飛不懷好意的問。
“不然呢?”王寅不含糊地說,“對于第一次見面的人就邀請晚上一起睡覺未免有些唐突美人吧?再說了……”
“什么?”
王寅說:“有主兒的了,沒必要。”
陸鶴飛說:“你也知道啊。”
王寅笑而不語,兩人正是對話空白的檔口,一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朝著王寅打招呼:“喲,王寅你在這兒呢呀,拍賣會的時候我來晚了,在里面都沒來得及跟你說上話。”
“李總呀!”王寅轉(zhuǎn)頭笑臉相迎,“我這兒還說怎么不見你呢。”
李揚是圈內(nèi)的版權(quán)大佬,跟王寅他們這些做影視娛樂的關(guān)系走的很近,雙方算是個互相補充。前兩年王寅就從李揚那里投拍了一些ip劇,賺了不少快錢。陸鶴飛知道這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安安靜靜在一旁當(dāng)個花瓶架子。二人正事加上八卦聊了許多,陸鶴飛就看見那個游聲過來了。李揚親親熱熱的管游聲叫“聲聲”,陸鶴飛就知道王寅跟他說的游聲抱上的是哪條大腿了。
王寅和李揚聊到興頭,約著晚上一起去吃飯,雙方帶來的人也不能落下,這頓飯就顯得有點奇怪了。陸鶴飛對游聲那點不待見源自于王寅,但是既然游聲另尋金主,他就無所謂了。倒是游聲,整頓飯間沉默不語,看著尷尬。
“王寅,不是我說你。”李揚拉著游聲說,“你看看,你公司里這么多優(yōu)秀的男孩兒,怎么不見你往外扔?戲也不見上活動也不見參加的。孩子們哪兒差呀,都是接受過正規(guī)訓(xùn)練的,不比那些十八線網(wǎng)紅強?”
“哎呀,這倒是我的不是了。”王寅說,“我這一年就抓了個《云笈鑒》,其他的都沒顧上心思管,回頭我問問我們于總,該安排確實得安排了。”
“謝謝王董。”游聲不出聲歸不出聲,不過應(yīng)付起來也不含糊,“我跟小飛原來是隊友,若是以后能有機會合作的話,也是償了沒能一起出道的遺憾了。”他的樣子讓人很容易親近,說話也甜,就算說的直白也不招人討厭。王寅笑瞇瞇的看著游聲,拉著陸鶴飛說:“我看也挺好,回頭叫于總找人給你們策劃策劃。不過我現(xiàn)在手上沒什么富裕位置,李總手上要是有好東西,可別噎著藏著,拿出來弄一弄,咱們都提攜提攜新人,你說是吧李總。”他的目光看過去,話頭兩三下就轉(zhuǎn)到了重點。李揚讓他捧人,總不能自己干撈好處不是?
飯后,王寅和李揚有幾句話要多說,支開了陸鶴飛跟游聲。
陸鶴飛跟游聲在大堂里,時不時就有人認(rèn)出了陸鶴飛來要簽名,游聲看了一陣,羨慕地說:“小飛,你紅了,真好。”
“好么?”陸鶴飛說,“我沒覺得,哪里好?”
游聲有些費解:“大家都認(rèn)得你,都喜歡你,有錢有名,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你們都是這么認(rèn)為的啊。”陸鶴飛說,“你努努力也行。”
“是啊。”游聲笑道,“所以我覺得我真的應(yīng)該向你學(xué)習(xí),大膽一點,不什么都有了么?”他話說的簡單直白,臉上笑的誠懇,話也是真的難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