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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陸鶴飛一張嘴全是血,他被王寅用膝蓋頂到了腹部,兩人拉開距離的空擋里王寅一腳把陸鶴飛踹下了床,怒喝:“滾!”
陸鶴飛摸了摸嘴上的血跡,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寅,動都沒動。王寅也站了起來,索性把掛在身上的碎成布條的襯衣脫了,把外衣穿在身上。他不想跟陸鶴飛共處一室,沒有哪個男人會對著打擾到自己好事并且還跟自己打了一架的雄性生物保持足夠的理智,他沒當場殺人放火已經非常給陸鶴飛面子了。
“小飛。”王寅說,“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了。”
陸鶴飛的黑眸有那么一瞬間的收緊。
王寅走了。
這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前一秒王寅還都他說他是寶貝,而后一秒,王寅就不要他了。一切如王寅所講,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憑著王寅自己的喜好的。這一次,陸鶴飛把王寅惹急了,他可以容忍一次兩次,但是第三次是不可以的。
而陸鶴飛心里沒有一丁點沮喪懊惱的情緒,他暗暗告訴自己,見與不見,這事兒王寅做不了主。
開門時還有女人的哭聲,沈青蘿沒走,顯然王寅沒心情理她,陸鶴飛出來的時候看著沈青蘿哭花的臉,忽然想到王寅也真是冷血,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人他竟然不聞不問。
“真可憐。”陸鶴飛朝著沈青蘿冷冷笑了一聲,但這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王寅特別不痛快,出了酒店之后才想起來車鑰匙給了陸鶴飛。那一剎那他自己是真的沒脾氣了,自嘲無力地干笑了幾聲,也不叫人來接,打算自己打車回家。路上他自己也納悶兒,怎么就陸鶴飛這么不踏實呢?
不可否認的是,他不介意陸鶴飛忽然出現,也不在乎今天晚上共度春宵的人是沈青蘿還是陸鶴飛,但是陸鶴飛不再像以往那樣略帶哀怨的看他了。他變得比以往主動,也比以往心急。
甚至有點不計后果。
王寅很惱怒,因為他養在身邊兒的人來勢洶洶的與他分權。
用那樣一張臉。
王寅回家之后洗了個熱水澡,鏡子里的自己身上有或青或紅的痕跡,他看著看著就笑了,覺得自己也蠢的可以,被陸鶴飛帶的也耍起了脾氣,小孩兒一樣的跟他打架。
不過陸鶴飛真的狠,下手也不留情,位置也非常精準刁鉆。王寅看著被攻擊的位置,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他不確定于渃涵在給他們的練習生生涯中都安排的了怎樣的課程,不過斷然不能安排格斗訓練。他們是當偶像,不是去參加拳擊比賽。
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
郭擎峰的網絡電影已經排好視頻網站的上線時間了,宣傳也進入了集中曝光的時間。網絡電影不比院線電影,有一個比較長時間的在檔時間可以給予宣傳上的緩沖,院線電影其實就是上線的那么一下子,以及未來三天的數據觀測。
這么一下子怎么弄,宣傳團隊操心的很,圍繞著故事主題以及戲里戲外的人物關系挖掘了諸多營銷傳播點,案子翻來覆去寫了三次才定稿。別人怎么看待網絡電影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擇棲是真的很看重這次整體的效果和影響力。
這是題外話,郭擎峰最近心情非常好,成片是他過手了一次才最終送審,雖然略有一些人力不可為的瑕疵和遺憾,但是總體來說郭擎峰對于這部作品非常滿意。他們這些人,見慣了大投資大制作,偶爾回歸自我的去做一些小玩意似乎才能滿足一點點所謂的匠心。
周末的時候,郭擎峰邀請王寅來自己家看片。對于這種私人邀約,王寅不好推辭,帶了兩瓶酒就去了郭擎峰那里。
他家里有一個小放映廳,觀影設施一應俱全,中間擺了一張大沙發,前面一個茶幾,比電影院里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茲當是看院線電影了。”郭擎峰笑著滿上酒遞給王寅。王寅擺擺手,說:“電影院里應該喝汽水兒。”
“就這個!”郭擎峰把酒杯往王寅面前一撂,“我上哪兒給你買汽水兒去!”
電影開始了,王寅看見開頭差點笑噴:“不是,你是不是強迫癥啊,網絡電影前面還剪個龍標上去?”
“我樂意,反正跟家看又不影響什么。”郭擎峰說,“儀式感,懂不懂?”
王寅說:“別了吧,趕明兒還是做電影吧,就是貼龍標的過程太復雜了。”
“噓!別說話!”郭擎峰說,“看片看片。”
其實這個片子郭擎峰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臺詞都能倒背如流了,可他不嫌膩歪,獻寶一樣分享給王寅。這與他最開始接觸這部片子的態度一點也不一樣。
片子從始至終都貫穿著鋼琴的旋律,吳克的表演非常準確到位,即便是一部不會上院線的網絡電影,他的態度都非常認真。而在吳克的對比之下,陸鶴飛的演技就顯得非常稚嫩了,好在他演的就是一個不怎么愛說話的陰郁少年,多少掩蓋一些臺詞問題。
王寅一直依在沙發扶手上,一只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熒幕上的陸鶴飛,問道:“你沒少罵他吧?”
“小飛這人有悟性。”郭擎峰評價,“但是我覺得他的態度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他卯足了勁兒的刻苦與努力似乎不是為了向觀眾證明,而是為了向我們證明。”郭擎峰說,“換句話說,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拍出來的東西好不好,觀眾買不買賬,他能賺多少強,并且為他日后的星途增加多少砝碼。他就是非常純粹的像是憋著一口氣一樣。所以我覺得奇怪。”
“孩子氣嘛。”王寅說,“年輕人,在所難免。”
“這個人不夠功利。”郭擎峰轉頭看王寅,“可是在你王寅身邊兒的鶯鶯燕燕,有幾個是不功利的?聽說前一陣子張熙還給你身邊兒送人來著?”
“你這就扯遠了。”顯然,王寅對于那件事不是很想提起,“小飛呀……你就當他是藏的太深,想要的遠不止眼前這點金錢名利不就得了?”
至于陸鶴飛想要什么,王寅絕口不提。他有所察覺陸鶴飛的種種異端,但是說不清拿不準,只能按下不表。
這不是郭擎峰該關心的事兒,于是乎就閉嘴繼續看片子了。
進程到了后半部分,終于迎來了陸鶴飛在房間里彈鋼琴的那段戲份。郭擎峰炫耀一樣地說:“這是小飛自己彈的,怎么樣?”
“他還會彈琴?”王寅看過之前的視頻,這話說的有點明知故問,“我可沒聽過。”
“回頭叫他給你彈啊,你看這身段兒,多好!”郭擎峰大笑了兩聲,一口酒悶下去,看著畫面的眼神都變得明亮了許多。王寅換了個姿勢,這叫他可以正式前方。這個片段的剪輯完全是郭擎峰的風格,有著極強的節奏感和畫面儀式感,通過零碎的鏡頭去烘托人物的情感。
陸鶴飛發揮的也不差,漠然的眼神始終放在琴鍵上,眉頭微蹙像是懷揣心事。隨著最終的幾個音節的落下,音樂戛然而止,只有嗡嗡的回聲在耳邊回蕩。鏡頭拉近,陸鶴飛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一行眼淚順著無暇的臉頰落了下來,點在白色琴鍵上。
“叮”一聲,像是眼淚也有重量,壓響了琴弦。
美人哭起來是不一樣的,眼淚晶瑩剔透的像是鉆石,表情也不會猙獰,平平淡淡的,就一滴眼淚,足夠俘獲一切。
王寅心中感慨,陸鶴飛要是也能對著他這樣該多好,哭個鼻子撒個嬌,什么事兒不過去?他一準兒要把陸鶴飛攬在懷里好生勸哄,就算去摘天上的星星也全都依他。
可陸鶴飛不干,自個兒主意正的不行,非要跟他示威,非要與眾不同,非要在他王寅心上有個地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