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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很隱蔽，別人是看不到的，只當(dāng)他在跟王寅說話。

只是陸鶴飛還沒在王寅身上討到什么好處，游聲就過來了。他看著游聲走近，很明顯，對方是沖著王寅來的。

“王董。”游聲來跟老板問好。

王寅看這個男孩兒很眼熟，長得好看的人他總愛多看幾眼，游聲是跟陸鶴飛完全不同的類型。陸鶴飛太過囂張，而游聲乖巧很多，非常討喜。王寅對藝人非常溫和，即便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也不會叫對方太過難堪。

“啊……我們又見面了。”王寅話說圓滑，“你……”

“游聲。”游聲聰明的很，自然懂得王寅的意思，所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小游。”王寅拍了拍游聲的手臂，“乖。”

這樣一番對話在陸鶴飛聽來曖昧之際，心里甚至想著王寅什么時候與游聲見過，故而看游聲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和敵意，護(hù)食兒一樣。

他自己尚且處在對于王寅懷揣復(fù)雜情感的階段而無法自拔，神經(jīng)敏感的很。他不喜歡別人忽然插進(jìn)這個故事里來，而且還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他也痛恨王寅萬般風(fēng)情流連花叢，也許這場發(fā)布會里大大小小的明星之中半數(shù)都和王寅有關(guān)系，一想到這里，陸鶴飛更覺得渾身難受了。

而游聲，這么大膽的，堂而皇之的過來與王寅問好，路數(shù)與自己當(dāng)初如出一轍。領(lǐng)地被侵犯的警鈴在陸鶴飛腦子里不斷回響，他陰沉著一張臉，像是要把游聲吃了一樣。

游聲聽見有人在叫他，是他的經(jīng)紀(jì)人，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對王寅說：“王董，我經(jīng)紀(jì)人在叫我，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你去吧。”王寅見游聲的頭發(fā)被他自己方才撥亂了，下意識的用手指將他額前的發(fā)絲撩了一下，“好了。”

游聲笑道：“謝謝王董。”

王寅的動作是無心的，他撩了游聲的頭發(fā)，也順便把陸鶴飛的神經(jīng)撩斷了。

第15章

陸鶴飛只輕輕挑了一下眉，不動聲色的問王寅：“今天來的都是什么人？”

“我的一些朋友們，還有業(yè)內(nèi)人士，媒體。”王寅說，“公司里的藝人也來了點，出來露露臉，沒什么壞處。”

陸鶴飛笑道：“像是年會。”

王寅反而說：“年會哪兒比的了這次？年會是給公司里的人看的，發(fā)布會可是給外面的人看的。你看，年會之前你哪兒見的著我在哪兒？”

“我那會兒在后臺，再怎么樣也見不到你。”陸鶴飛回答。

王寅端看了陸鶴飛一陣，說：“后來不是見到了么。一會兒該開始了，去前面吧。對了……”

“怎么？”

王寅頓了頓，歪了下頭：“你去找小高吧，叫他給你安排位置。”

“我……”陸鶴飛說，“你不帶著我？”

“帶，一會兒social帶著你。”王寅說，“發(fā)布會坐在我身邊，對你可不太好。”他終究給陸鶴飛留了點余地，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是想把陸鶴飛從頭帶到尾的。他當(dāng)然知道這樣做會發(fā)生什么，他覺得自己不會猶豫。

但當(dāng)陸鶴飛開開心心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王寅忽然覺得其實不必這樣的，沒必要因為一時興起而給陸鶴飛帶來什么血雨腥風(fēng)。

只可惜他是為了陸鶴飛好，但陸鶴飛領(lǐng)會不了他的意思。

他興沖沖的來，鼻腔里還沒沾染足夠多的王寅的氣息，就忽然被對方推開了，這也由不得陸鶴飛多想。他在劇組里演戲總是出現(xiàn)錯覺，看什么都是王寅，王寅教他很多事情，帶他見很多人，會給他講興許這個年紀(jì)并不能聽懂的話。王寅對于他而言就是這么一個存在，充滿了教導(dǎo)的儀式感，也散發(fā)著令陸鶴飛向往的成熟魅力。他把對手戲的角色替換成了王寅，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戲是順的，可陸鶴飛第一次這樣做，自己把自己繞進(jìn)了死胡同，有些走不出來了。

這就叫陸鶴飛總是記得王寅的好，記得王寅是一個翩翩紳士，記得王寅風(fēng)度魄力。

也就刻意忘記了，王寅其實是一個花花公子。

陸鶴飛能夠以特殊的方式叫王寅記住自己，那么別人也能。王寅對誰好不是好呢？他自己從不吝惜他的寵愛，陸鶴飛也好，別人也罷，不過是一個又一個漂亮的擺設(shè)。像是別在西裝上的精致胸針，也像是環(huán)繞在手腕上的高貴腕表。

不過，這些東西再怎樣工藝精湛奢華靚麗，都是用來體現(xiàn)主人的身份地位的。家里，辦公室里，車?yán)铮瑪嗳徊豢赡苤挥幸患海裉鞄膫€明天帶哪個全憑自己的心情。

人也是一樣的。

“我找你半天了！”于渃涵快步走來，她拿著手包在王寅胳膊上拍了一下，“該進(jìn)去了，別聊天了。”

“好。”王寅彎起了胳膊，于渃涵順勢挽了上去，兩個人沒說一句話，卻是無比的默契。王寅問：“小高呢？”

“怎么了？”

“讓他帶好小飛。”王寅說。

于渃涵一副懶得理王寅的表情：“知道了。”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沒叫陸鶴飛聽見，二人走后，陸鶴飛也不想聽王寅的去找高司瑋。他就找了衛(wèi)詩，衛(wèi)詩奇怪他怎么剛才還挺開心的，現(xiàn)在就又變成了一張陰沉臉，活像是誰欠他錢。

“我們走吧。”陸鶴飛說。

“好呀。”衛(wèi)詩說，“正好前面該開始了，我?guī)闳フ易弧！?

“不，我是說我們走吧。”陸鶴飛重復(fù)，“咱倆離開這里。”

衛(wèi)詩大驚：“你瘋了？你要去哪兒？”

“隨便去哪兒都好。”陸鶴飛說，“我本來也不知道這里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跟王先生打個招呼就算了，走吧。”

他話說的含糊，衛(wèi)詩以為陸鶴飛是跟王寅說了他要離開的事兒，腦子里這個事兒還沒過完就被陸鶴飛拉著往外走。陸鶴飛身高腿長，一步邁出去能頂衛(wèi)詩兩步，他急于離開，幾乎是腳不沾地的把衛(wèi)詩拖了出來。衛(wèi)詩沒見過陸鶴飛這樣兒過，他平時對她很好，雖然嘴上不太客氣，行動上卻非常溫柔，也很細(xì)心，不像其他大大咧咧的男性對于女性缺少一些關(guān)懷。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陸鶴飛悶頭往外沖，沒看清路直接跟來人撞了個滿懷。對方被他撞的向后踉蹌幾步差點跌倒，陸鶴飛一個轉(zhuǎn)身把衛(wèi)詩甩在了身后避免撞到衛(wèi)詩，這么個剎那瞥眼的功夫才看清來人。

是個男人，普通身高，但是很瘦，馬上就要入夏的天氣還穿著緊身的黑色線衫，一身黑色把自己包的緊實，連頭上的棒球帽也是黑色的，壓著帽檐只能看到蒼白的下巴。

“對……對不起。”他低著頭，說話聲音很小，卻非常清澈透亮，像是如魚倒影的清冷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