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如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鶴飛?”高司瑋說,“在上表演課,年后等著進組。”他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后視鏡,“王董有安排么?”
王寅隨意地說:“晚上吃頓飯吧,你把時間調開,別太早。”
“好。”高司瑋應了一聲。
陸鶴飛接到消息的時候剛剛下課,半個小時前他被老師痛罵了一頓。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因而心情上并沒有太沮喪,反倒因為高司瑋的消息而有些愉悅。
看高司瑋給自己安排的時間還早的很,夠他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再折回來——因為王寅在公司里。
陸鶴飛在鏡子前做最后的調整,他個子高,四肢修長,是個衣服架子,又有一張怎么穿都不會錯的臉,精心打扮之后自然叫人挪不開眼睛。他身著一套頗有設計感的西裝,正式卻也不會太隆重壓抑,連頭發都梳理的整整齊齊,心中盤算著那位王先生的意思。
高司瑋告訴他,王董約他吃晚飯,時間是晚上十點,名副其實的“晚”。不過地點沒說,叫他在公司等,王董自己有安排。
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這不早不晚不上不下的時間里,吃完飯能做什么呢?寒冬臘月總不至于去開車兜風吧,那怕是要灌一嘴的沙塵了。
陸鶴飛的心情有一瞬間的忐忑,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穿上大衣就出門去了公司。
晚上路況不錯,陸鶴飛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按了電梯直接去了王寅的辦公室——這也是高司瑋安排好的。他禮貌的敲敲門,待得到許可之后推門進去。
王寅埋頭在一堆文件中,看上去精神不是特別好,像是剛剛睡醒一樣。他穿的也輕松,不應該是在這樣的辦公環境下的穿著打扮,倒比較符合出門游玩。不過,這隨意的樣子也叫他顯得年輕了許多,不那么高高在上冷酷無情。
至少與年會那天是不同的。
“喲,小飛來啦?”王寅招呼了他一聲,用下巴指了一下旁邊,眼神始終沒怎么離開自己的桌面,“你先跟那兒坐會兒吧,我很快就好。”他一回來,于渃涵就跟撒氣的一樣的把需要處理的事情都丟給了他,他時差都沒倒過來,就傍晚時分在辦公室瞇了一會兒,還是得睜眼看這堆破事兒。
不過很快的,王寅就把手上最后一點內容處理完了,他起身看見端坐在一旁穿戴整整齊齊略顯拘謹的陸鶴飛,賞心悅目地不行,心里卻產生了一點奇怪的念頭,笑道:“餓了吧?走,帶你去吃飯。”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陸鶴飛乖乖地跟在他身后進了電梯。電梯是個奇怪的空間,會讓不那么相熟的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曖昧而緊張。好在電梯夠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地下車庫。
王寅的車一直停角落里,他平常一周來公司的次數有限,自己開車的情況就更少,這一輛停在那里很少動。位置雖然不明顯,可是通體漆黑的跑車造型還是非常打眼的。他載著陸鶴飛一路朝著東直門去了,兩個人沒什么聊的,一直都保持著安靜。王寅不說話,陸鶴飛也不說話。許久,王寅才說:“跟我在一塊兒這么無聊?”
“沒有。”陸鶴飛說。
王寅就跟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問:“你多大了?”
“二十。”
“還是小孩兒呢,我這跟你都多少代溝了。”王寅說,“你們年輕人平時晚上都干嘛啊?”
“訓練,會宿舍,睡覺。”陸鶴飛回答的言簡意賅。
王寅笑道:“說得好像公司壓榨你們一樣。”他漸漸放慢了速度,應該是快要到了,隔著車窗找路邊兒的停車位。陸鶴飛納悶兒,因為這片兒地方除了居民樓就沒什么別的,他不清楚王寅要帶他去哪兒。
“愣著什么呢?下車啊。”王寅叫他。
陸鶴飛一下車,手還沒離開車門呢,就看著王寅披著大衣去了街邊兒的一個燒烤攤子邊兒。確切的來說,真的只有一個攤子,連店面都沒有,可著馬路牙子搭桌子吃,就差蹲著了。
這真的是非常糟糕的境地了,陸鶴飛打扮的帥氣逼人的出門,本以為會是個什么正式一點的約會,結果沒想到王寅大晚上的帶他來街邊擼串兒。
他怎么可以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飛,快點啊!”王寅笑著提醒陸鶴飛,可陸鶴飛覺得王寅的笑容特別不懷好意,活像是要看他出丑一樣。
陸鶴飛揚起了頭,把西裝外套上的裝飾全卸了,扣子全都敞開,領帶脫了扔在了車上,領子一松,而后五指順著額頭往后插入了頭發中,把之前梳理的乖順的發絲全都打亂,把袖子網上一擼,立刻就從一個高冷貴公子變成了一個風流浪子。
“來了。”他關上車門,朝著王寅走過去,仿佛絲毫沒有被方才的尷尬困擾到,而是很快融入了情節之中。
“不錯。”王寅頗為贊賞地說,“可以啊三里屯夜場小王子,不冷么?”
陸鶴飛搖頭:“不冷。”二十出頭還是光膀子往外跑都沒事兒的年紀,只不過是穿的單薄了點,哪兒會覺得冷?
王寅說:“我嫌冷。”然后他朝著旁邊的店面一指,“你先進去找個地兒吧,我叫吃的。”
陸鶴飛問:“不在里面點么?”
王寅說:“得了吧,你別廢話了。”他甩了陸鶴飛一手,陸鶴飛只能乖乖坐下,斜眼看王寅跟老板交談。他們似乎挺熟的樣子,王寅只交代了幾句,老板就笑呵呵的點頭,還順著王寅朝里面的陸鶴飛看了一眼。不過就真的只是看一眼,跟看其他的客人沒什么不同。王寅回來之后,坐下跟陸鶴飛說:“平時不怎么出來?”
“嗯,沒時間。”
“來北京幾年了?”
“兩年多。”陸鶴飛答道,“來公司那會兒。”
王寅聽著陸鶴飛說話,大體上跟他掌握的信息差不離。倆人說話的功夫點的東西就上來了,王寅也不管什么文雅不文雅的,擼袖子就吃。他在國外唯一不習慣的就是吃食上,縱然世界各地都有美食,可在外面久了,他就分外懷念家鄉的味道。
他喜歡美人,亦愛美食,京城里不論是那些高級會所還是街邊的蒼蠅館子,但凡是好吃的,他都如數家珍。今日帶陸鶴飛來這里,確實是舟車勞頓之后又被于渃涵壓榨非常不爽,胃里又實在饞得慌。而趁機調戲一把陸鶴飛,純粹是臨時起意。
不過陸鶴飛這小子有兩下,四平八穩的把這事兒接過來了,一點都沒露怯。
王寅興趣更深。
折騰了這么久,陸鶴飛也餓了,兩人邊吃邊聊。王寅比陸鶴飛想象中的有趣,聊的事情也非常輕松,或者問一問他自己的情況。而且王寅說話很有分寸,他不再給陸鶴飛使絆子了,由眼前種種聊到了吃喝玩樂上,每一樣都被他講出了學問和門道,滔滔不絕。這叫陸鶴飛不由得對他產生了一點親近之情,也緩解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而造就的尷尬氣氛。
王寅待他沒有任何大老板的架子,溝通交流也非常平等,起初是王寅自己說,后來陸鶴飛會聊一些,他說的對說的好,王寅就笑著點頭夸他兩句。
任憑誰都逃不過王寅這般細心與溫柔的,陸鶴飛看王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店里進出來往的客人多,年輕的姑娘總愛往陸鶴飛上看,幾番下來叫陸鶴飛有點為難。王寅卻笑道:“因為你好看,她們才愛看你。”
陸鶴飛問:“我好看么?”
王寅意味深長地反問:“你自己不知道么?”
陸鶴飛輕輕勾了一下嘴角,意思不言而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