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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孫老師在演奏嗎?”
宋豐豐沒聽清楚他的問題,抬腳射門之后才回頭:“什么?”
琴聲停了,喻冬不再問,在球場邊上坐下看宋豐豐踢球。
宋豐豐炫技似的玩了好一陣,喻冬很給面子,一直給他鼓掌喝彩。宋豐豐抱著球坐在他身邊。有小蟲子在飛,晚讀的鈴聲響起,教學樓里傳出了誦讀英語或者語文課文的聲音。
喻冬聽得很認真。
“課本改過了?”他問,“讀的什么,我聽不出來。”
他看向教學樓的方向,操場上的燈光映亮他的臉。宋豐豐一扭頭,就看到他眉骨上的一道淺淺疤痕。
宋豐豐抬手摸他的眉毛,慢慢地從那道疤痕上撫過。
喻冬:“……這是學校!”
“我幫喻師兄擦擦臉而已。”宋豐豐笑著說。
此處太靜了,心跳與脈搏的聲音顯得過分激烈。喻冬躲避著他的眼神。在學校里任何親昵的動作都讓喻冬感到緊張。
宋豐豐放下了手。他看著車棚邊上的那株羊蹄甲,高樹綴滿了綠葉,秋天的時候它還會稀稀落落地再開一次。宋豐豐不由自主地想起喻冬在樹下等待自己的那時候。
少年時的喻冬,少年時的他。
春風是新鮮的,花也是,一切都是。
他忽然抱著球站起,伸手把喻冬也拉了起來。
“回家。”宋豐豐說,“今晚我要在你家里住。”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說。
宋豐豐拉著他往前走,喻冬小心掙脫了:“注意影響,宋老師。你不是說要去找張敬拿游戲光碟嗎?”
“不找了。”宋豐豐經過體育器材室,把足球放好,迅速鎖好門帶著喻冬往校外走,“回去和你生小孩。”
喻冬:“宋黑豐你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垃圾。”
宋豐豐縮了縮脖子,用做作的語氣說:“好多好多垃圾……我這三年都是自己研究,沒人跟我一起實踐。理論再多再精也要實踐啊,而且實踐之后才能加強對理論的理解,然后再升華,再實踐……”
喻冬忍不住笑了:“我靠,你都學的什么,說人話。”
兩人已經踏出了校門,能遠遠看到小區的房子了。宋豐豐決定言簡意賅:“想和你睡覺,睡很多很多覺。”
他猶嫌不足,喻冬臉紅的樣子對他來說無異于殺傷力強大的武器,從很久之前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于是宋豐豐左右看看,發現路上沒人,湊到喻冬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陣。
這樣那樣的想法,這樣那樣的做法。
喻冬一把將他推開,皺著眉笑。
“可以吧?”宋豐豐意猶未盡,光是想象他就已經很興奮了,“我們樓層夠高,隔音也好……你懂了吧?”
喻冬捋了捋頭發:“你說得太黃,我聽不懂。”
翌日早晨,喻喬山又給喻冬打來了電話。
喻冬被吵醒,心情很糟糕,立刻又將它掛了,順手關機。
宋豐豐也被鈴聲弄醒,迷迷糊糊伸手去抱喻冬。被下的喻冬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沒穿。摸索了一會兒,宋豐豐慢慢睜大眼睛:“喻老師,你又裸睡。”
喻冬縮了下腿,沒讓他碰自己前頭正精神著的地方:“把手拿開。”
宋豐豐還未完全清醒,摸了自己幾下之后,恍然大悟:“咦,我也是。”
喻冬:“黐線。”
“你變了,喻老師。”宋豐豐終于徹底清醒,湊近了喻冬,緊緊貼著他脊背,手頑固地往他下面伸去,“不穿衣服就睡覺,跟誰學的?發生過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清早的陽光特別新鮮,窗簾遮不住的光蒙蒙地透進來,房間雖然不大,但陳設干凈整齊,就是床鋪有些亂,衣服胡亂扔在一旁的靠椅上,地上扔著兩個保險套的袋子。
喻冬正盯著地上那兩個空的岡本小袋子皺眉,思索著怎么跟宋豐豐強調垃圾要扔對地方,耳邊聽到宋豐豐的話,頓時想起一件事來。
他轉身對著宋豐豐:“黑豐,有件事情忘記問你了。”
宋豐豐的手仍舊在被子底下摸來摸去,“什么事?”
倆人都熟悉彼此的身體,宋豐豐揉捏幾下,喻冬前頭那根就硬得翹了起來。
“吳瞳是不是給你介紹過十三個男的?“喻冬把他的手擋開,不讓他再碰,“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十三個?”宋豐豐皺起眉,“不是不是,是十八個。”
喻冬:“……”
宋豐豐:“吳瞳找的都是白皮膚大眼睛黑頭發。他覺得跟你挺像的,所以介紹給我。”
“十八個?”喻冬心想,十八個!比對自己示好的人加起來還多。
沒想到吳瞳還有這種拉皮條的本事,喻冬只覺得以往實在太小看他了。
“那,發生過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喻冬輕咳一聲,不經意地問。
宋豐豐慢慢回過神來,瞇起眼睛:“發生過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