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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的。”宋豐豐說,“教堂裝的都是彩繪玻璃,而且從里面打不開,我以前試過了。”
喻冬沉默片刻,與宋豐豐僵持著。
“不行,不是有沒有人能看到的問題。”他輕咳一聲,“總之在外面就不行。”
宋豐豐悻悻收回了手。他不好受,相信喻冬也一樣。
喻冬看他站起來轉(zhuǎn)了幾圈,又跳了跳,作勢揮手踢腿去打拳,以發(fā)泄精力。他善意地提醒:“你可以去后面小樹林里自己解決。”
宋豐豐被他氣笑了,轉(zhuǎn)身戳戳他額頭:“我才不想自己解決,你明明在這里。”
雖然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喻冬肯定會臉紅。
“說什么傻話。”喻冬小聲應(yīng)他,“我在這里……我在這里也不能保證一定就跟你……那什么。”
宋豐豐坐在他身邊,彎下腰,手肘撐著大腿,扭頭看喻冬。
“你其實很喜歡的。”他的話里帶著非常坦蕩的一面,“我知道,嘿。”
喻冬就是受不了他的坦蕩:“去你的。”
宋豐豐嘿嘿笑起來。
不知是從哪一處開始,燈突然亮了。教堂里所有的窗戶霎時間都散出光來。彩繪玻璃把燈光變幻成各種顏色,全都投在了教堂后方的地面上。
燈光一下照亮了喻冬的臉。
他在這一刻也盯著宋豐豐,甚至沒能掩飾住自己眼里的情緒。
宋豐豐愣住了。
他知道喻冬也中意自己,雖然常常只在催促自己做作業(yè)的時候隨口說出。可是喻冬這樣的人——宋豐豐心里想,像喻冬這樣的人,如果坦率認真地說出喜歡自己之類的話,那殺傷力真的太可怕了。
他會融化,甚至會立刻爆炸。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會忍不住緊緊抱著喻冬,親吻他,把他揉進自己身體里。
所以喻冬從來沒有認真說,他也不要求他認真說。
但在此時此刻,宋豐豐從喻冬眼里讀懂了他沒說出來的話。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掩蓋不了的。就像是人在被制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靈魂和血脈里刻下的本能,不只眼睛,不只手上的某個動作:沒有比愛更容易被讀懂的情感了。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帥?”宋豐豐突然講。
他說得很溫柔,眼睛盯著喻冬,腦袋被手撐著,一邊笑一邊問。
喻冬彎下腰,和他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好像沒有。”
“那我現(xiàn)在說。”宋豐豐小聲地講,“喻冬,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最帥的人。”
喻冬:“哦。”
宋豐豐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喻冬只是看著自己笑,再沒有多一句話,忍不住推了推他:“就一個‘哦’?”
喻冬:“那我還要說什么?”
宋豐豐:“你覺得我?guī)洸粠洠克麄冋f我踢球的時候很帥的。”
喻冬:“嗯。”
宋豐豐:“嗯什么啊?你怎么想的?”
喻冬笑嘻嘻地看宋豐豐,搖搖頭。
從喻冬嘴巴里挖出什么話,難度太大了。宋豐豐終于放棄:“算了,反正你喜歡我,我知道的。”
他拆開了神父給的一包糖果,發(fā)現(xiàn)里面有兩個杯狀的果凍。和喻冬一人一個分了,兩人碰了碰杯,各自吃下里頭軟乎乎甜滋滋的布丁。
“你要考到北京去。”喻冬一邊吃一邊小聲說,“如果考不到,我可能會氣到殺人。”
宋豐豐:“哦。”
這回輪到喻冬不滿了:“就一個‘哦’?”
宋豐豐:“那還要講什么?”
喻冬攬著他肩膀,掐他脖子。兩人在黑漆漆的池塘邊上,打打鬧鬧地消磨了很久。
等兩人和張敬關(guān)初陽碰頭,張敬已經(jīng)急得快要報警了。
“打你們手機也不回,嚇死我了。”張敬輕拍懷中小白狗的腦袋,“剛剛不是停電么,聽說海堤那邊摔下去幾個人,不知道救起來沒有。我以為你們也在那邊。”
喻冬和宋豐豐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張敬確實打了二十多次手機,但離開學校之后兩人都忘了將靜音狀態(tài)更改,因而完全沒接到。
喻冬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手機上的一個陌生號碼,抬頭看著關(guān)初陽。關(guān)初陽點點頭:“這是我的手機號。”
喻冬順手保存。
張敬和關(guān)初陽之前在龍哥的燒烤攤前吃了點東西,龍哥挺喜歡張敬的,認為這個學生仔很有潛力,以后能當燒烤大王,熱情建議他萬一高考落榜就到自己大排檔里干活。
“我們家出去燒烤,一般都是我燒東西,我爸媽和我妹妹是不動手的。”張敬跟關(guān)初陽解釋,“所以我廚藝很好,下廚房這種活兒可以都包在我身上。”
關(guān)初陽眉毛一挑,抱著小白狗笑得肩膀一直抖。
“跟我說這個干什么?”她正色道,“我又不去你家吃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