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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一路狂笑:“我知道!你們班拿不到流動紅旗的時候,一般問題都出在你身上。”
喻冬則一路思索:“宋豐豐也有校徽在你那里?”
他和宋豐豐總是一起上學放學,兩人書包里都有一個對方的校徽,以備不時之需。但他不知道張敬也有。
張敬對他的腦子表示絕望:“你高燒燒壞腦了吧?我這里怎么可能有!我不這樣講,萬一教導主任懷疑你們有什么不正常的男男關系,不就完了?”
喻冬:“……一般人不會這樣想的。”
張敬:“方主任見多識廣,你以為。”
他一把攬住喻冬的肩膀,抱了他一下。喻冬回頭去看,果然見到教導主任站在校門,目光嚴肅警覺地盯著這邊。
喻冬:“……張大師受我一拜!”
然后笑著用手指在車頭上給張敬跪了一下。
張敬:“好說好說。”
他們吃得太飽了,走路都慢吞吞的。在車棚放好車子之后,《運動員進行曲》已經開始播放,早操時間到了。喻冬揉揉臉,心中不太平靜。明天就是十月份的月考,他總感覺自己不在狀態。
考完月考之后,高三學生繼續如常晚自習和補課。考試已經成了生活中極為平常的一部分,誰都不會因為這個而緊張了。
只有在發放成績的時候除外。
喻冬考完就知道不太妙,第一肯定是拿不到了。
晚自習結束后張敬和宋豐豐攛掇他一起去吃夜宵。喻冬還咳嗽著,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最后點了一堆烤青菜,放在面前慢慢地嚼。
張敬和宋豐豐捧著兩大碗牛雜回來,又叫了許多牛肉串羊肉串,最后還加了一條烤魚和兩碗鱔魚粥。喻冬很震驚:“你們晚餐沒吃嗎?”
“吃了,這是夜宵而已。”張敬大口喝粥,講話都不利落了,“我晚上一般都學到兩點的,不多吃點撐不住。”
宋豐豐被張敬的勁頭嚇了一跳:“兩點?你要成仙了!”
“不努力不行啊。”張敬把烤魚盤里的炸花生拌到粥里,“我這個成績還不夠好。”
“你上次月考排名都全市前二十了。”宋豐豐看著喻冬,試圖從他這里獲得支持,“上同濟完全沒問題吧?”
“難講。”喻冬不同意他的想法,“看全市沒什么意義,得看全省排名。而且他現在考前二十,能保證以后一定考前二十嗎?其實你注意觀察就知道了,像關初陽這種保持在前三名的人,基本沒有變動,但是后面的幾十個位置,每次考試都會變化的。”
“尤其是第一個學期。”張敬點點頭,“第一學期還有復讀生在迷惑我們的視線,等到了第二學期,基本上也就全都固定下來了。”
宋豐豐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班上老師也會講這些事情,但他基本都沒仔細聽過。
“所以第一學期真的非常非常重要,時間就是分數。”張敬伸長脖子吞下一串牛肉串,“搏一搏,青春無悔!拼一拼,石頭成金!”
隔壁桌喝得面紅耳赤的幾條大漢為他鼓掌:“好!學生仔有氣勢!”
宋豐豐看向喻冬,喻冬也正看著他。兩人默默交換了很多話。宋豐豐低頭吃牛雜,一臉的若有所思。
“喻冬,你想過考哪里嗎?”張敬用羊肉串跟隔壁桌交換了兩個生蠔,順手遞給宋豐豐一個,“北京?上海?廣州?西安?重慶?”
“北京。”喻冬簡單回答。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地給出答案。
宋豐豐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哪個學校?”他問。
喻冬卻不肯說了:“不講了,講出來就不靈了。”
張敬:“迷信。”
宋豐豐:“那我也選北京。”
確實有北京的大學對他表示過興趣,但宋豐豐現在的成績還達不到他們的條件。
學到兩點……宋豐豐咬了咬牙:這有什么難的?不就跟玩游戲或者看小電影到兩點差不多?
因為這場流感來勢洶洶,喻冬病的這段時間確實受到了影響:他的總排名下降到了全校第十,全市第十六。
班主任找他談話,主要是想安慰他。
文科的學習效果和理科不一樣。它需要積累和大量的練習,才能夠在腦子里形成一個較為系統的記憶。班主任告訴喻冬,這次排名前十的學生里有一半都是復讀班的,而這一次月考的題目范圍很廣,有些他們甚至還沒有復習到,應屆的學生做不出來是很正常的。
喻冬多謝了她,并且很真誠地告訴她,自己明白。
考試之后照例是家長會。因為天氣晴朗,高三的家長會安排在了操場上統一舉行。學生們把開會使用的小板凳放在操場上,寫清楚姓名,然后繼續回到教學樓里上晚自習。
坐班的老師把桌椅搬到走廊上,一個走廊被六個班的六位坐班老師分割,各個學科都有。即便不教本班,學生只要有問題,都可以過去問。
課間,喻冬掏出手機給宋豐豐發信息,告訴他自己今晚要提前一點回去找一些資料。宋豐豐回信息的速度慢了許多,讓喻冬先走,他繼續待到十一點。
喻冬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宋豐豐最近勤快得讓人吃驚,就連張敬也覺得不對勁,摸他額頭很多次,問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我也要去北京的。”宋豐豐總是這樣回答。
喻冬和張敬都沒笑他。
因為感覺到他是認真說的這些話,所以沒人會笑他。<script>chapter1();</script>